凤眼瞪视她。
“好眼熟。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是这样……”
玉佩的青绿色流苏垂在须清宁如玉的脖颈前,也随气息晃动。
周拂菱的声音很低。
“不,不对,第一次见面,是我来杀你母亲,被你发现后阻拦了。那是第二次见面……”
“你信任你的师弟须幽和罗漾,为救他,被诱到子时涧外,却没想到,他早被你的后母收买。他骗了你,把你迷晕,想构陷你杀了其他师弟师妹。
“没想到,他要把你推下子时涧,被灭口,和你与其他同门一起掉了下来。”
须清宁的右眼尾下,有一颗朱红的小痣。
他皮肤很白,十分明显。
这会儿,他的眼尾,如洇上了红雾。
抵着柱子的手指,紧绷。
周拂菱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披着墨绿的斗篷,那颜色接近夜色,她的头发扎成了辫子,耳朵上坠着两朵制成木兰形状的玉饰。
随她靠近,须清宁偏开头。
他的背紧靠柱子,凤眸中射出似冰冷摄人的怒色。
她道:“你那会儿,就是这么狼狈。被这样绑着,掉在我面前。我走过来,迈过石阶,迈过石台,勾着你的脸,端详了好久,才说:
“‘我们好像见过。’
“你那会儿的眼神好像就和现在差不多。
“哦,我想想,我那时,好像是看了你会儿,又说:‘哎呀,想起来了。你是那位假圣母夏雁白的儿子。’”
须清宁紊乱的气息,喷在了周拂菱的手指上。
她强硬地掐住他的下巴,仿若铁箍。
她的手指按上了他的唇。
须清宁如遭雷击。
他不明白。他们如今这样的关系,她为何还要做这样的事。
他想踢开她。周拂菱压住他的腿。须清宁愤怒地闷哼,脸上尽是难见的狼狈。
他的嘴唇被更用力地按压,脖颈和耳根都红了。
“你咬了我一口。咬我的这根拇指。
“这就是我要制住你的嘴的原因,咬人……还爱骗人。”
她的手指触上玉配,才短暂地饶过了须清宁的嘴唇。
须清宁背着手坐在柱子前,微微弓着身。
他闭了闭眼。
他突然明白她想做的。
这和情爱无关。
她只是单纯地想羞辱他。
他也不该给出她想要的反应。好像那样,他就输了。
须清宁抬头,挺直背脊,目光如不甘的困鹿,嘴唇却殷红。
他乌发黏在耳侧,唇边也有水光,脸色却寒冷。
让他显得既放诞,又圣洁。
“还记得我们在洞窟里的玩乐么?”周拂菱又问。
须清宁瞳孔一缩,如记忆中的什么被唤醒,手臂紧绷,手背的青筋如痉挛般地一寸寸地往上蔓延。
他扭开脸。
周拂菱却笑:“说笑而已。你想多了。自从你上次逃跑,我就发誓,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周拂菱取下须清宁嘴上的禁制布条。
须清宁胸口起伏,喘着气。
周拂菱道:
“所以,说清楚,怎么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