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清宁沉默地吃了,斟酌开口:
“你告诉我一件事。往后,云烛塔之行,我帮你。”
周拂菱稀奇地抬头。
剑修坐在车壁前,分明受制,却一脸笃定。
她不解:“你受制于我。你如何帮?”
须清宁抬起凤眼,冰冷如霜:“你这么说,看来你比我还清楚南洲的各势力布局还有政令了?你不需要也罢。”
“须清宁,你好好说话。”
周拂菱拉住他的领子。
剑修清冷疏离,不过倔强地抬起下颔。
周拂菱松开。
“你说你的问题。”
“我母亲之死,是否和养育你的况允初等人有关?”
二人对视。
“是。”
识海中。钟声敲响。
须清宁不敢置信。
真的有关。
……
当夜,须清宁陷入了梦境。
梦中,他好似回到了一百一十二年前。他十四岁时。
——“小宁,这是你的小师姐,姓况,名允初。”
明流山庄。母亲曾长居此处,好似这世上最明亮的地方。
幕帘千重,烛火明亮。须清宁走入议事堂。
母亲端坐高座,身旁立着况允初。
况允初身穿青袍,很是拘谨,低眉顺眼道:“清宁少爷。”
母亲不满:“喊什么‘少爷’?喊‘师弟’!”母亲拉住须清宁的手,“清宁,这是允初师姐,师姐的父亲是我的挚友况霞,也来自寒党。”
况允初泪如雨下。
寒党……
少时的须清宁自然是知道寒党的。
寒党,便是指寒族出身的修士。
与世族相对,出自小家族或凡人之家。
曾经,一千年前,仙上梁火设二界通试,不论出生,只要有才,寒族和世族都可登上高位。
但邹兰辞废除通试,设世族和高品举荐制,引来了寒族修士的反抗。
况允初之母况霞,便是寒党首领之一,惨死中洲。
母亲出身的西洲,也是非世族统领的地方。母亲庇护况允初,情理之中。
况允初跪下。
“多谢师尊!若不是师尊……允初恐怕早被害死了。日后,允初愿为师尊肝脑涂地。”
然而,岁月如梭,梦境中的五年白马过隙。
西洲垮了。
母亲惨死于妖祸。寒党散了。
所有人都说是况允初出卖了母亲。须清宁不信。
直到母亲的葬礼,和母亲感情一向不好的父亲,身边多站了一身素缟、苍白憔悴的况允初。
须清宁责问。
父亲大怒:
“须清宁,对你的后母尊重些!”
须清宁陡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