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拂菱吃惊地发现,这就是她和淩芙在田间见过的坏土。
她来不及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但现在,她不得不对宁虹、宁白所行之事,作出对策。
周拂菱蹲下,感知四下无人,召出先前藏好的传讯玉牒。
她以定踪术定踪,得知方位,此处竟离云烛塔不过十里,可谓十分近。估计苗山主等人也在附近。
她对苗山主传讯,显示传了方位,又道:“我在此处。凡请第四部派人来接应。以及,我找到了参加大比的身份,为第二部前水执之女淩芙。听说她曾是山主的外门弟子。”
苗山主:“淩芙?您见到了她?”
“是。我顶替了她的身份。”
苗山主沉默了下,又问:“请问……淩芙姑娘可还活着?”
周拂菱知道苗山主的意思,毕竟自己恶名在外,动不动就杀人。
但她这几日的作风,处处忍让,皆是为了这云宁大比,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恶人之实”了。
周拂菱:“我没杀。淩芙活得尚好。一会儿把她一应接来,但勿要报复她的身份。”
淩芙也不该留在第二部的人手中。
“是。我这就去做,一会儿来接应您。”
“小心第二部的人。”周拂菱记得方才宁虹的部署,一一告知苗山主。
苗山主却忽然道:“但况山首不在,那宁虹设下的阵和局……我恐怕破不开。”
“有什么难的?”周拂菱当即告知破解之法。
她从小受邹兰辞、况允初熏陶,二人都是当世功力和智谋的佼佼者,她后来虽然又百年蛰伏,但少时的教育,让她对于功法奇术之表几乎样样精通。
她虽不学原理,却总能找到对应的破解方式,那都是邹兰辞和况允初教她的。
毕竟她们那时要让她帮她们肃清须清宁母亲夏雁白那样的政敌。
想到须清宁,周拂菱手上一顿,犹豫了下,问道:
“须清宁找到了吗?”
苗山主过了会儿才回道:“尚未……我们也在找寻须清宁少掌门的下落。但愿凭借须清宁少掌门的智谋,他已能脱困。”
周拂菱心头一跳,莫名烦躁。
“未必。”
她不是不相信须清宁的能力,但他有时候犟得很,而且她有时也看不懂他,他会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没苦硬吃。
但是,这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周拂菱沉默了会儿,默默起身,想要看清自己在哪里。
但思绪却又飘到须清宁身上。
这几日,她可谓被宁白这个对手恶心极了,虽然得到了一些情报,也不知是否有用。
而回想自己和须清宁在一起的那几年,须清宁都得体有礼。
若是二人能够不做触碰,坚决不碰。
二人在寒节御寒,须清宁见她冷,坚决地把自己衣袍卸下裹在她身上。
宁愿抱着稻草在旁边抗寒,也不和她抱在一起。
最后病了,还是她拖回了二人的屋子。
周拂菱想着沉眸。
不,须清宁本就是她当时避世和吸收仙骨灵力的工具。他行事又如此正义凛然,多想他们之事无益。
而且邹兰辞和况允初教会她,动情无用,结盟无用。
宁可她杀尽所有有危险之人,也不当因为留情让人反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