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你的八卦阵有破绽。”
宁虹、宁白都脸色微变,挑起眉头。
宁虹自负,向来不能忍受有人说自己的阵法破绽,而且开口之人还是一个小小炉鼎,不由脸色有几分难看。
宁白也会此阵,也不喜周拂菱如此编排自己家的八卦阵,但既然开口挑衅,他也收不回话头,只不过望向周拂菱的眼神阴沉了几分。
周拂菱对青湖月招手道:“你,朝那阵法坤位用你最厉害的剑法,其他地方不用管。”
青湖月:“啊?”
四周议论纷纷。
只因周拂菱除了指明了一个方位,表达可谓万分青涩。别的人讲功法,都要讲明实招,她却说“最厉害的剑法”“不用管”这种模糊的表达。
宁虹嗤笑一声。
宁白也觉得有几分丢脸,嘴抿得紧紧的,瞪着周拂菱,眼中阴鸷。
青湖月则不知道周拂菱是哪里来的人,根本不认识,却突然跳出来,就和她奇奇怪怪讲着功法。
而这个功法,的确在青湖月如今看来,青涩又模糊。
但看周拂菱和宁虹交恶,身份低微,也要被杀,敌人的敌人就是半个朋友,只莫名其妙地为礼仪点了下头,心里并不打算听周拂菱的。
只有藏在人群中的真淩芙,悄悄攥紧了拳头。那怪人……到底要做什么?
青湖月和宁白再次打起来。
青湖月一身青衣,如一团荷叶在雨中飞舞;宁白身着红衣,则如一团火焰,二人相斗极快,所有观战者屏声静气。
宁白显然更为悠然。青湖月费力布阵拆招,宁白一声轻笑,便尽数拆去。
宁白:“破!”
青湖月的阵法,其实对于二品来说,也不算差劲。但在宁白等佼佼者眼中,较气弱神僵,她节节败退,又听一阵箫声。
箫声绵绵,是宁虹在吹奏,青湖月浑身一凛,也感到八卦阵像自己倾轧而来,竟宁虹在以乐声指挥八卦阵的修士。
刀光剑影四面八方锁敌,青湖月中了两剑,退无可退。
怎么办?她这会儿若是死了,谁来报大师姐的仇?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周拂菱的话。
试了是死,不试也是死,不如一试!
她猛地劈向坤位。
却也是下一瞬,宁虹忽地坐直了身子。
难以置信地看向坤位!
谁说第四部没弟子?周拂菱:“是我。……
只见青湖月的剑法本粗放幽微,然而,在那剑尖点上坤位阵眼时,势如破竹!
剑气激石,破去阵眼!
也是这一击,摧枯拉朽,竟恰到好处地催下山石。
山石轰塌,惊天动地之声中,为青湖月剖出一点路,青湖月画阵隔绝宁白,赢得了一时喘息。
怎么可能?
众人不解。
青湖月难以置信。
宁虹也错愕地看向周拂菱,见她负手而立,一脸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