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梁部丞夸赞时还手,以引导为主,双手荡出两团寒风,双臂内环,直攻周拂菱的面目。
周拂菱后退,奋力回击,分别用云宁功法一边以咒术挡住风诀,一边挡住迎面而来的威压。
梁部丞脸色却愈发难看,越试越急,越试越狠。
不多时,周拂菱手掌被重重一击,连连后退。苗山主和须清宁扶住了她。
梁部丞脸色莫名,指着周拂菱,盯着苗山主欲言又止。
少许,才道:“这就是你教的?……糟乱七八,七乱八糟!”
梁部丞气得脸都红了。
青湖月等人也紧抿嘴唇不敢说话。
只因周拂菱刚才出手,的确称得上“乱七八糟”。
除了第一招出手中正之外,后面都是画了个基础的形,漏洞百出,表现得和六品弟子一般。
梁部丞气得胡子翘起来,也是彻底看出了周拂菱的“来处”。
这是他阿姊的外门弟子,其他功法和内功或许有三品水平,云宁外功却最多五品!如今拿来云宁大比充数。
介时外人只会以为是他梁部丞教的!第四部的脸,恐怕都要丢光!!
但想到周拂菱只是来帮忙凑数的,大比时还可能面临巨大的风险,梁部丞也不好说什么,也只能想法子收回刚刚脱口而出的重话。
“糟……朝闻道,君子当自强不息!小芙,你内力不错,但这外功练得太死板了,还当多练啊。”梁部丞又悄声问,“你这基法,练了多久了?”
周拂菱:“一年。”
梁部丞又有几分失望,在有旁的功法基础上一年练成这样,可谓天资不足。
从练法看,其练功也不踏实,根本不管根基,一通乱练。这可谓心性不佳,并不是梁部丞喜欢的良徒。
“阿弟,你这是什么眼色?!还不快指点小芙一番!”苗山主不满道。
梁部丞叹气:“行,湖月,你指点指点小芙。”
在他看来,青湖月指点“淩芙”足矣。苗山主不满,却非要梁部丞亲手指点,梁部丞叹气,答允了:“好好好。”
不多时,青湖月送来了金书给周拂菱。
“上面都是师尊为师妹写的纠法之术。还望师妹静心修习。”
而青湖月表面正经,心中又却想笑又悲哀,想笑是因为刚刚师尊彻底傻了,对着这金书瞪眼,只因不知从何下笔,神色好笑。
——“这淩芙的云宁功法几乎全是破绽,一一列出也要至少两年才能纠错。”梁部丞下笔时,一直吹胡子瞪眼,“孺子不可教、孺子不可教。”
而青湖月感到悲哀是因为,本还抱着点希望为大师姐在云宁大比复仇,但如今有周拂菱这位师娘的弟子同行,她得分心保护照料她,多的是不可想的了。
周拂菱收下金书,对青湖月道谢。
青湖月:“淩师妹保重。”
而坐在须清宁的马后座,周拂菱的手悄然紧攥成拳。
她紧抿嘴唇,方才众人的神色她是看在眼里的。
周拂菱心里也生起几分不服气。
至云都四部入城,风雨欲来
方才,只有半个时辰学习,周拂菱只能速速过了一遍,再从第一个招式看起,刚重看不过一盏茶,梁部丞就来了,自然是学不到家的。
周拂菱一向对练功自诩聪慧,受不了这些人嫌弃的眼神,一路上她都铆足了劲,拼命地学。
那光影渐暗,周拂菱眯起眼,眼睛有点昏花,须清宁却突然勒马下去。
不一会儿,苗山主同须清宁同归,专程为周拂菱安排了一辆封闭的牛车,四位弟子同守。
周拂菱便缩在里面继续读功法,时不时左右手同练。那车壁添了烛火,光线好上许多。须清宁则抱着木剑在外面守着。
再过了三个时辰,周拂菱吃了颗丹药,小憩了会儿,忽听风声呼啸。
青湖月在外面道:“到了。”
周拂菱的头探出牛车。
云烛塔遥遥伫立,在叠云重城之后,塔顶圣火如日,照耀云都。
云都,到了。
云烛塔大比,将要开始。
……
云宁云都。
只见四通街衢之上,每隔十步便是哨岗,数千上万的修士密密坐于高台,并指向天,把云都围得可谓是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正是在戒严和布下防风阵法。
结界外风声尖啸,雨团砸下,但在这层层注法之下,竟无一雨丝落在地上,正是在护着整个云都不受风灾侵扰。
然而,也是在这沉窒之中,大界如密网一般盖在云都之上,只怕一只鸟也飞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