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刺耳,雨师瞪眼。
他怎么肯放过周拂菱?他再有意炫技,使出了他的绝招“风狂雨骤”,灵力凝聚出可射穿人体的密雨,射向周拂菱!
然而,这正好着了周拂菱的道,她灵符所击,将“抽灵沼”中的灵气上激,竟是顷刻如绞索般戏曲雨师的灵力。
雨师躲避不及,先前见周拂菱不过三品灵力,只能借助灵符抵抗又轻了敌,来不及躲闪,扑通一声,竟是整个人都要落入“抽灵沼”。
周拂菱眼见雨师如“大雁张翅”状飞去,噗嗤一笑,已经闪开。
而雨师到底高手,急急后退,以长柱之力借力,才稳了身形。
却听“扑”“扑”两声——他虽站稳了,脚却陷入“抽灵沼”中,想要抽出却抽不出来,脸色瞬间红涨。
竟是这“抽灵沼”可让修士足下立受万钧吸力,周拂菱久居天绝涧,熟悉“抽灵沼”关窍,方才所击更是加强吸力,封锁了“雨师”气海,使他灵力滞涩,难以挣脱。
“雨师”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他第一部长老竟受困云都泥沼之中,这脸都要丢光了!
他张口便想怒斥周拂菱,又同时努力拔足出来,却听“啪”地一声!
一团泥泞因他乱抽的脚激出,砸向他半张的口中,臭味让雨师几乎要吐出来,话也说不出来:“你,你……”
青湖月、还有四方百姓见到此状,无表情微妙,青湖月低头,淩芙捂嘴。
要知道,雨师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梁部丞、青湖月还有第一部百姓没几个不受他和他部下的气,甚至性命受其要挟,如今看到雨师窘状,都想笑不敢想。
梁部丞忍了半天,压平声线,肃然道:“好了,小芙,雨师可是第一部长老,如今受困抽灵沼,其他水执又在云烛塔,快救他出来罢!”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一句,毕竟机会难得,“难道你要他一位大宗师求你么?雨师品性高洁傲岸,绝不会求你!别为难老前辈!”
“雨师”听了,胸口都要气炸了,他本是想命令周拂菱放他出去,然而梁部丞这番话一说,他是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
“你们,你们……”雨师指着周拂菱,指着梁部丞,指着须清宁,指着四方百姓,胆小的百姓已吓得乱窜。
周拂菱忽然伸手:“自然会救前辈出来,但前辈把定毒丹的解药给我。”
须清宁骤然抬首,定定望着周拂菱。
雨师:“什么?”
周拂菱:“先前前辈误认我、我师兄和旁的十二个第四部修士为敌,逼我们全吃了定毒丹。我已将陈情书寄给前辈,大比在即,还望前辈把解药还来。”
雨师怒着眯眼:“你胡说,哪有十二个第四部修士,我分明只毒了你师兄——”
雨师的声音戛然而止,反应过来后,更是气得差点仰倒。
要知道,在云宁,四部之间很多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更何况大比在即,众目睽睽之下,这种事本不该承认。
雨师头顶都冒出了冷汗。
他平日里可没如此不缜密,但如今陷入泥潭乱了心,周拂菱又用谎话相激,他竟是又着了她的道,承认乱毒人!
而且,而且,大小姐新拜的师尊,可是个人物。不知其知道此事后……
雨师整张脸都在烧。
周拂菱:“所以,前辈承认误用毒了?”
雨师咬牙切齿:“误会,误会。”
他压住火,若是刚才不承认,此事还可以转圜;承认后,是怎么都得给了,他也必须回云烛塔去。
雨师把“定毒丹”解药扔到周拂菱脚下,周拂菱反应极快,踢毽子般踢了两下,凭空捏在手中。
雨师更是被她这灵巧的模样气得够呛。
梁部丞:“孩子,你快帮雨师脱困,雨师大长老心心念念这地陷之灾,要是害了百姓他不高兴了!”
苗山主瞪了梁部丞一眼,知道这梁部丞又在忍不住乱开火得罪人了。梁部丞和老婆对视一眼,改为低头不语。
周拂菱:“是!”
放出了雨师,修好了“抽灵沼”。
四周有百姓浅浅欢呼了一句,但在雨师瞪来之际,躲进人群不见踪影。
雨师对周拂菱恶狠狠道:“你很好,我记住你了!”
周拂菱扫视着雨师一身狼狈,微微掩住鼻子:“前辈也很好,我记住前辈了!”
雨师气得胸口乱颤,但也不能发作,只狠狠躲过属下佩剑,啪地折成两半,钉在了远处的木桩上,好像那是周拂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