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上又听闻术明莲送了一匹“悬天马”,不由大为光火,生怕自己被比下去,又急急添了一箱,说话也过火了。
其义夫钟大山的目光却环顾四周,正与须清宁对视,又低下头去。
须清宁心想:“这钟大山似是在用眼睛记下什么,是要干什么?明明他的部丞刘无幸在这里,不必再报。”
周拂菱却也道:“刘部丞厚爱,晚辈铭记于心。晚辈便愧领了,必不忘部丞今日赠礼之谊。”
术明莲猛地抬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周拂菱却又道:“至于‘您的人’……晚辈以为,我等皆是云宁宗之人,皆为南洲未来效力,又何分彼此呢?”
术明莲脸色和缓。刘部丞等人脸色微妙。
却又听声音:“淩小修可在?”
那一声声的,都十分热情洋溢。
竟是顷刻间,数多第一、二、三部的修士都前来拜会。
观他们穿着,都是些三品左右的执修和长老,身后的仆从提着礼物。
但最让人吃惊的还是站在右首的一人,容色稠艳,富态贵气,却跛脚而立,正是宁白的未婚妻徐断芜。
她代表中洲徐家而来。
先前周拂菱还在观阁看到了她的伯父,一品太道师徐常,是问天者之一。算得上是中洲有权有势的人物了。
真淩芙坐在尾座,却忽然如临大敌,红眼瞪着这徐断芜。
“不,她怎么会来?”淩芙咬牙,心道,“曾经,我不愿意给宁白当炉鼎,一是知道宁白品行低劣,二便是曾听闻……这位善妒,曾把和我同村、被抓去当炉鼎的林姐姐活剥害死!”
她来干什么?
害我……不,淩芙紧张地看向周拂菱,害她么?
圣血丹术明莲疲惫揉眉头:“以她的出……
不曾想,徐断芜坐下,可谓和颜悦色:
“淩师妹,你今日所为,令我好生钦佩,也略备薄礼来看望你,只愿能与你结交。”
周拂菱也笑道:“徐师姐,请坐。”
而徐断芜拉着她的手,不断地说着“好妹子”。
原来,徐断芜正是被家族派来和周拂菱结交的。
如今结果未定,徐家也有自己的心思,不愿只和第二部交好。
这周拂菱名义上在第四部,却被第一部大宗师赏识,又有那样的谋略,日后发展必定不会差,便是切口。
而徐断芜和宁白关系实际上非常恶劣,所谓两看生厌。
这不少内部之人也知道,所以这活就派到了徐断芜身上。
可进可退。
必要时拉出这关系;
不必要时,徐家要否认这段关系,便可说是徐断芜一人意气用事。
徐断芜看到周拂菱也十分欢喜。
她满心厌恶宁白,但今日见到宁白望着这“淩芙”的神色——即“淩芙”谋试获胜时,宁白难以置信、自认为爱而不得、眼中掩藏嫉恨的样子,徐断芜只觉爽得头皮发麻,对周拂菱心生无限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