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他一拳拳蓄满灵力,狠狠砸到梁部丞的太阳穴,梁部丞无力瘫倒。
周拂菱根本看不清梁部丞的表情,也听不到梁部丞发出任何声音。
“他偷袭!!”淩芙在下面嘶声喊道,想到自己如今处境,声音才小了很多。
“他偷袭。”
原来,刚才梁部丞颤巍巍走上去之后,和钟大山虚虚见礼,比出一个众人皆知的起手式——这起手式便是让礼,意思是二人点到为止即可。钟大山回礼。
钟大山初时出招,便虚虚抬了一剑,只道:“既然是让礼的打法,还望部丞手下留情。”
苗山主也道:“旭厌过去,功法最是克这钟大山。如今钟大山先让招,旭厌无力,必定会同意不用那功法,唉。”
果然如此,梁旭厌对钟大山还了一礼,道:“我知钟修心意,答应钟修便是。”梁部丞便又让了几招。
然而,两人一来二去,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们都要“礼打”之时,梁部丞咳嗽之际,钟大山忽然暴起,刺向梁部丞的经脉。
武决之中,虽没有说不可如此出招,但如此出招,几乎和偷袭无异。
而后,便是暴打梁部丞的要害。
砰!
梁部丞再次倒地,满身都在血里。
周拂菱心惊:“这可是要命的打法啊。”
刘无幸也道:“义父,你在做什么?!”
钟大山的目光却瞥向南方,周拂菱顺着一看,再次心惊。
那边可是第二部的方向,宁承珊等人所在!
电光火石之间,周拂菱道:“第四部,梁旭厌部丞认输!”
钟大山却又是一拳砸下,灵力如洪,梁部丞本就虚弱,其冲碎了他的经脉,吐血倒下。第四部弟子难以置信,忿忿悲泣。
梁部丞被抬下,几乎不见人形。如今止戈台只有周拂菱一人清醒,忙抱住梁部丞。
苗山主见道侣如此,几欲晕倒:“还不快抬他下来!”
却有长老叹气道:“苗山主,稍安勿躁,按照如今的规则,除非第四部认输,参试者不可下止戈台。”
规制的确如此。这也是先前周拂菱备药的原因。
苗山主一阵天旋地转。
一位第四部弟子含泪怒吼道:“钟大山,你为什么对部丞下死手?梁部丞不曾为难过您吧!”
钟大山却傲慢抬首,淡淡道:“哼,梁部丞教徒无方,自该吃一些教训。”
众人一头雾水。刘无幸也甚是恼火,想把自己和这件事撇干净,电光火石间,忽然惊出一头冷汗:“义父,好啊,义父……你刚才所用为吞虎刀!你,你……你早就和中洲……”
刘无幸难以置信地摇首,如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众人也惊觉醒悟。吞虎刀……邹兰辞手下四师,皆为兽师。其造刀剑四诀,赠给要拉拢的修者。宁听跃年轻时就曾练过。
“你是中洲的人?!”宁朝雪道。
苗山主忽地后退二步,站立不稳。
清楚了。
如今什么都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