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人所立之地,无不像是要为台上的“淩芙”助威。
“淩芙”……竟有一品。台上之人,是要逼五小军部就此做出抉择么?
霍岳和术明莲遥遥相望,顷刻之间,二人已从对方眼中察出答案。
是与虎谋皮,继续甘居人下,随时可能再次直面威胁?
还是跟着这位已经送上十二颗救命药丸的人,放手一搏,或许扶摇直上?
霍岳站立不动,一声令下,五小军部的修士便围在云烛塔外围。
霍岳道:“诸位稍安勿躁。外有强敌,已被击退。如今大比为上,还望勿要生乱。”
此话一出,众人便知,五小军部竟站在了这个横空出世的宗主竞选者“淩芙”身后!
宁承寒怒道:“刘无幸,你手下的五小军部是如何一回事?他们竟成为了云肆的人?!”
刘无幸却双眼一翻,扶着胸口,一副气急的模样。他打坐入定:“不行,不行了……”竟头一磕,昏迷了过去。
刘无幸这昏得半真半假。
气急是真。一来二位部下都叛了自己,实在是急火攻心。
但二来,他就是一介武夫,实在不知道这混乱的局面当如何是好,如何站队。方才见宁承珊部丞起势,他便心中动摇,如今多出一个周拂菱,他摇摆不定,大脑都要炸了。干脆“无为而治”,“昏”了过去。
这样就算日后新宗主上任,他有错,也不是大错。
就“昏”过去吧,静观其变。
第一部的雨师大怒:“刘无幸,你……你个!”
本想说,“你个投机倒把的东西。”
但如今局势不定,不敢把话说太难看。
宁承珊又望向周拂菱,忽道:“所以,你是况允初的人吗?”
宁承寒眼眸之中,忽现惊疑不定,好像想到了什么,一直不语。
周拂菱却道:“宁承珊部丞当我与您一样么?我若成为宗主,便只为云宁做主,不会去想他洲之利。云宁为上,凡域与我何干?”
此话一出,不少云宁宗的弟子暗暗叫好。众人苦中洲长久,无不想重振南洲。
周拂菱此话,不免说到众人心里。
不少修者看着她心想:“此人出现得离奇……但当真可能当我们日后的宗主么?不知道这话可是在欺诳众人?还是当真?”
又听人声齐响,威穆绕梁。
正是第四部众位修者,盘坐在地,是真正的“淩芙”先行带头。旁的长老见她坐下,也跟着高声喊道:
“功成思进退,道济有阴阳。
守正危言日,安时慎履霜。”
这正是云宁宗的宗训。
此时,第四部齐声唱诵,高声震耳,正是在以此支持周拂菱,并宣扬本部之威。
他们虽不知周拂菱的真实目的和来路,但见她救了梁部丞,救第四部于将倾,对她无不感谢和敬仰;
又因为周拂菱出场作为第四部之人,散出如此强大的威压,第四部何时有过如此强劲的时候?他们脸上大大有光。
齐声唱诵时,第四部士气大涨。
少许,周拂菱为梁部丞运功治疗结束,放下梁部丞时,第四部诸位长老(除了未苏醒的吕守德、钟思信二人)观望,无不喜道:“好,好。淩芙大人妙手回春。部丞苏醒前,我们都听淩芙大人的。”
周拂菱道:“你们凡事和我师兄、苗山主商议。”
“好,好。”第四部长老齐声应道,心下忐忑又雀跃。
忐忑是因为,不知周拂菱的来处。
雀跃于——会不会第四部真能出一个宗主了?这可是千百年没有的事了!
周拂菱低头点了梁部丞的穴。
梁部丞没有完全治好,但外伤渐愈,灵脉被她的功力接好了,面上恢复血色,气息平稳,周拂菱把他放到软毯上。
她也为青湖月推功挪穴了一番,二人重伤,都未苏醒,但已脱离危险。
再观,梁部丞头顶的伤痕未好,丝丝灵气从伤痕外泄,被旁的散乱杂气冲撞,也因寒气轻颤。
她要去作战,不好看管,止戈台又无人能上来,于是周拂菱便把一张厚毯盖住梁部丞的脸保暖,戳了孔供他呼吸,又设下结界保护。
这结界阻隔了梁部丞的气息。外人感知不出他的状况,却能看到他安详地躺在那里。
第二部、第一部阴谋败露,心思却也无法再放到梁部丞身上,皆惊疑不定地看着周拂菱。
术明莲也心道:“我到底是不小心跳到什么船上了?贼船,还是什么船?”
浩渺钟声再响。第二轮武决启。
云烛塔中,一派肃穆。周拂菱拔出“跃金”,其灵气焕然,如冰雪消融,是比起大能手中宝剑也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