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我当真无半分真心?”李辞年话音发颤,浑身血液僵住一般的难受,她用尽勇气放下颜面问出此言,此刻躯壳内已成空白。
她甚至不敢再看易归迁一眼。
垂眸望着肮脏遍布血迹的地面,只听得那薄凉的嗓音。
“并无,公主也已嫁与李呈,李家家风甚好,公主安心与驸马修好才是正事。”
好好好……
空白被一锤打破,紧而是血液迅速奔流,李辞年似乎脱胎换骨。
“好,我自会与驸马恩爱不疑,易将军就眼看着易府下地狱罢。”
由爱固生恨,由爱固生怖。
既然不能两情相悦,那便互相折磨罢。
华丽贵重的身影离去,亦带走了尽数光彩,黑暗腐臭的牢狱里只剩下易归迁颓靡的身影。
李辞渊本想易家满门抄斩。
李辞年却劝他“留着易归迁,倘若乞颜赤纳来犯,唯她有一战之力。”
是以,李辞渊留下了易归迁,顺便留下了易府上下的性命,只将他们发配庄园为奴日夜劳作,独独将易归迁囚禁天牢,不许人探望。
堕胎
李琉风对此也有耳闻,只是没空探听她们二人的爱恨情仇,最近兵部,吏部有人登门示好,戈娅早出晚归,她直觉不对,却找不到证据。
草原那边的线人也不再传信来。
难道被乞颜赤纳查出来了?
她暗自懊悔,不该莽撞的在戈娅面前暴露眼线。
光景易逝,红颜空老。
易归迁不知自己在这黑漆漆的狱中待了多久,只是见肩头的发又长了一寸。且狱卒近日饭菜好了许多,便估摸着将近年关。
自她被关在此,天牢内惨叫不绝,想来是朝堂上不肯顺应新帝的旧臣被捉来折磨。
宦海浮沉,改朝换代站错队遭灭门的官员比比皆是。
皇权之下,焉有公平。
若非李辞年,恐怕自己也已人头落地。
毕竟李辞渊那样小心眼的人是容不得自己这个四弟媳的。
几日里她想了又想,终是下定了决心。
“来人,我要见长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