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无忧一声冷笑“公主又说笑,届时你不给又该如何?公主既是要入朝,臣不信公主对兵权无心。”
李琉风摩挲着茶杯,许久不言语,只是突然起身作势离去,教蔺无忧猝不及防。
“公主……”
李琉风头也不回,只是冷声道“丞相所言有理,本公主却还只是那句话,丞相可以不信,但又能指望谁?至于兵权,本公主眼下不想要,也要不起。”
蔺无忧无言以对,只得躬身“恭送殿下。”
回府时,李琉风疲惫的揉着眉心,眼闭上,竟在马车上睡熟。
再睁眼,见已到府前的长街,她顿时打起了精神。储修不在府中,想必是与李辞渊在皇宫治丧,暗中筹备登基大典。
戈娅此时接到乞颜赤纳回信,命她把安插在吏部兵部的桩子交给李琉风后迅速离京,帝京内李琉风已知的暗哨全部撤出。
两年的光景,她亲自教出的牡丹已悄然长成了曼陀罗。或许是衡国水土不好,在这里只有曼陀罗才能开放,牡丹是活不过天明的。
书房里李琉风点燃了桌案上的明灯,心底一阵酸涩。
她不爱储修。
爱的只有乞颜赤纳。
爱她的高洁,疏冷,爱她的志在天下。
自己原本是想与她一起共筑大业的。
可她恨她说要找郎君,恨她把自己当棋子。
名为保护,实则窥探。
原乞颜赤纳对她当真无一丝情意,有的不过是利用。
那她便好好的与她的这位额真下这一盘棋。
鹿死谁手,未尝可知。
也不知那位新徒弟有何等本事。
星星……
好用心的名字……
额真,你真当只有一个徒弟么?
那我便让你知晓知晓,你最出色的徒弟是谁!
此刻天牢内李辞年与一如松如竹的女子隔着铁栏相望。
李辞年问她“如今你所图谋皆成虚妄,你可否好好看看我?”
易归迁长睫微颤,垂眸道“公主贵重之身,莫踏贱地,尽早回去的好。罪臣身无长物,并无甚值得公主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