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琉风想让乞颜赤纳来审查她的资质,若是乞颜赤纳觉得不错,她便立刻下旨立李义鑫为储君。乞颜赤纳答应的痛快,应下后便扭头直勾勾盯着李琉风“求我办事,如何报答?”
她目光直白赤裸,李琉风一看便知其意,只是自己身上这一套衣衫款式繁复,极难解下,她便懒懒的仰倒躺在榻。
“你自己来解,想必额真是照顾娜日练出的手艺,宽衣解带比常人要快出许多,琉风自叹不如。”
两句话惹得乞颜赤纳磨牙,她俯身低头咬她,却又收着力,齿尖轻磨片刻后那温热的舌便抵了上来。
“唔……额真好坏……”
与李琉风共处,乞颜赤纳心内的欢喜与忧愁交融在一处,也不知混成何种奇怪滋味,她只深深的凝望着身下女子的娇容,唇角微勾道“我坏?你口口声声唤我额真,意图令我羞臊,在你心里既当我是坏人,那我便喊回来……”
她嗓音极美,宛若石子掷入一汪清泉激起咚的水声,林籁泉韵果不欺人,只是在李琉风耳中这话音比泉韵要动听许多,泉内蓄的是水,乞颜赤纳蓄的是酒,只消嗅一嗅那酒香便醉人三分,燥的人抛却衣衫。接下来两句调情更是将那剩余七分补全。
“主人……琉风主人……陛下,你可欢喜我如此唤你?”
李琉风哪里受的住,哼哼唧唧的已然求饶起来。
“姐姐出去……”
收徒
“我如今孤身漂泊,还望琉风主人收留……”
乞颜赤纳坏起来莫说一个李琉风,就是十个也是抵不住的。
她带着哭腔吟道“住口!住手……”
乞颜赤纳故意问“那究竟是住口还是住手呢?”
李琉风只毁在御书房内心软,看她可怜兮兮的便不曾欺负她,待她缓过神来自己反倒遭殃。
“不……不……姐姐……你……”
乞颜赤纳笑她连话都说不清,脸上又挂着泪痕,看起来极惹人怜爱,也不舍得故意欺负她,急忙哄道“乖……你在天牢太凶,我每每再想起仍会心疼,你暂且忍忍,就当还我的。”
从前乞颜赤纳心有顾忌,总是拘束着性子,连对李琉风也总隐忍三分,今夜借着几分愁绪与思念,硬生生的将李琉风折腾至不愿下床。
……
“我要吃那个……还有那个……你多给我盛些……”
李琉风不愿动弹,那乞颜赤纳只好自作自受的伺候她用饭,想当年照顾娜日都不曾如此费心。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大孩子得父母看重,徒弟也是一样。徒儿是宝贝,妻子更是宝贝。
“好,你多吃些才好,你清瘦许多,想来定是不爱惜身子。”
难得有情人共枕而眠,两人俱是一夜好眠,醒后仍抱着彼此不愿松手,若不是日上三竿,二人恐怕会赖到饿的受不住才肯起。
李琉风命人将奏折搬来批阅,又命秀雪去接娜日与李义鑫来,她懒懒散散不愿梳洗打扮,乞颜赤纳便以红头绳将她长发扎起盘在脑后,红绳缠在发间颇有民间新嫁娘的风韵。她也顺便披了件红绸面的裘皮大氅,坐在火炉旁等着批阅奏折。
等待时,乞颜赤纳闲来无事,执笔在她换下的裙上题词道,藕臂粉桃幽涧知,莺啼婉转锦被湿,长宁殿内压长宁,自持关前难自持。
李琉风读完这首艳诗后,羞恼的将裙扔到柜内藏起。
可回首见乞颜赤纳坦然道“何以答欢忻?纨素三条裙。算作我昧下你香囊的回礼。”
李琉风佯怒的朝她走来“呸!我若是白眼狼你便是黑心肝,冰湖内将我救起分明就对我动心,偏偏让我等你这许久,等到我嫁过人你才又偷偷摸摸赶回来,你就故意要我愧疚,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到如今日日拿捏我,偏说的头头是道!”
乞颜赤纳笑意满面的顺势揽她入怀道“你只一句说得对,我就是要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不管是心还是身……我都要定了。你引我破戒,诱我敞开心门,你这辈子都逃不脱我的。”
这边二人说着情话,殿门处却溜进来两个女娃,李义鑫藏在娜日身后问“姑母怎被人抱着,莫不是磨镜?”
自古来宫里磨镜之事常见,李义鑫是知晓的,可唯独不敢想堂堂陛下有此癖好,毕竟她想要怎样的男子得不到,为何偏偏要与女子厮混。
娜日不以为然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贵为陛下,这天下的男子与女子都是她的臣民,横竖没人配得上她。”
李义鑫甚是不解,蹙眉问“那我可否嫁你?”
吓的娜日猛地回头看她“你喜欢我吗?”
李义鑫年幼,尚且不懂情爱,只道“我不想嫁男人,给人当媳妇的日子远没有未出阁时好过。以我家的门庭我要嫁也是嫁公爵,他们后宅的规矩大的很,我若是嫁了嫡长子,婚后日日问婆母安,我可做不来。”
娜日松了口气笑她“寻常人成亲门第匹配,性子合得来便是良缘。世间事本就如此,像陛下这般是至情至性之人,非要与一个非她不可的人厮守一生,如此这般虽得了海枯石烂的情意,却也要付出刀山火海的苦楚,你怕的那些规矩与之相比不值一提,你当真觉得值得?”
李义鑫似懂非懂道“你是说嫁人要嫁自己不喜欢的?”
娜日无奈,李义鑫平时聪慧,可待情事只是个俗人,堪不破李琉风的恨海情天,她只好又措辞与她道“嫁人与情意是两码事,嫁人要看门第身份,情意要看心之所向,少有人至幸能嫁一个万般合适的如意郎君,嫁人嫁的好顶多日子无味,可余生顺遂。若选情意,情深不寿,难保不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