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就这个状态!精气神全都被抽干了!你再来一次!”
顾夜白模仿着他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快猝死”了。
可他那身形本就挺拔如松,气质又清冷出尘,就算弓着背,也像是一株风雪中屹立不倒的青松,强行装出柳树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别扭。
“算了算了,这个回头再说。”林舟摆了摆手,决定先跳到下一环节,“第二场!关键戏!就是我‘背刺’你之后,你的反应!”
他站到顾夜白面前,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当我一拳打在你胸口,你要飞出去,然后倒在地上。倒下之后,你要抬起头,用一种不敢置信的、心碎的、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眼神看着我!来,给我一个!”
顾夜白看着他,酝酿了一下情绪。
然后,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
那眼神里,没有心碎,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困惑。仿佛在问:你为什么打我?是我刚才剑招没放好吗?
林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哥!你这不是被背叛了!你这是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中午吃什么’的哲学问题!眼神!眼神里要有戏!”
“什么是戏?”顾夜白虚心求教。
林舟感觉自己快疯了,跟一个ai教表演,难度系数简直是地狱级的。
“我给你演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瞬间入戏。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顾夜白,嘴唇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顾夜白!”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与绝望,“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竟然偷吃了我藏在床底下的最后一包辣条!”
说完,他头一歪,当场“气绝”。
顾夜白:“……”
他看着在地上挺尸的林舟,沉默了片刻,认真地问:“辣条,是什么灵兽吗?”
林舟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这天聊不下去了!
表演课宣告失败,两人只能进入更简单粗暴的环节——动作戏排练。
“来,我喊一二三,你就往后倒。”林舟站在顾夜白面前,比划了一下,“记住,身体要放松,别跟个僵尸似的直挺挺地倒下去!想象自己是一滩烂泥!”
“一、二、三!”
顾夜白闻声,身体向后一仰。
“砰!”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像一根木桩,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石板地上。
林舟:“……”
“哥,你是食堂里的月饼吗?”
“再来!”
“砰!”
“你是法棍吗?”
“再来!”
“砰!”
“你是金箍棒吗?”
一个时辰后,顾夜白终于学会了如何“像一滩烂泥一样”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