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
霍玉山的声音低得几近耳语。
“自从你将我从火海中带出的那日起,我便发誓,今生今世,师尊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的指腹摩挲着楚回舟下颌的肌肤,温度灼人。
“可师尊总是想逃,总是想要离开我”霍玉山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苍凉,“甚至不惜与朝廷为敌,与国师为伍。”
楚回舟瞳孔微缩:“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了一切。”霍玉山俯身逼近,气息拂过楚回舟的耳畔。
“知道了我霍国的真相,知道了师尊为何独独留我性命。”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不是因为心软,不是吗?”
楚回舟闭目不答,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这个动作似乎激怒了霍玉山,他猛地收紧手指,迫使楚回舟抬头看他。
“看着我,师尊!”霍玉山的语气终于泄露出一丝压抑的疯狂。
“告诉我,当年你执剑踏入霍王府时,可曾有过片刻犹豫?当你剑锋划过我父王脖颈时,可曾想过那是我最敬重的人?”
楚回舟睁开眼,眸中一片静寂:“若我说有,你待如何?”
霍玉山怔了片刻,忽然笑开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殿中回荡,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好好得很”他止住笑,眼底却泛起猩红,“那师尊便用余生来偿还吧。”
他松开钳制,转为轻抚楚回舟的脸颊,动作缱绻如情人低语。
“从今往后,师尊哪儿也别想去。”
霍玉山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就在这惊鸿殿中,日日夜夜,只看着我一人。”
他拾起地上的铁链,在指尖把玩。
“这玄铁链是特地为您打造的,钥匙只我一人有。殿外设了九九八十一道禁制,便是天下第一剑,也插翅难飞。”
楚回舟沉默地看着他,忽然轻声问:“玉山,这便是你想要的吗?”
一声久违的“玉山”,让霍玉山有瞬间的恍惚。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般涌现——寒潭小筑中师徒相伴的日夜,月下授剑的身影,他做噩梦时轻抚他额头的那只微凉的手
但很快,血色淹没了温情。
霍玉山的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我想要的一直很简单。”他俯身,在楚回舟唇上印下一个近乎撕咬的吻,铁锈味在二人唇齿间蔓延。
“我要师尊完完全全属于我,身心皆然。”
楚回舟没有挣扎,任由他索取。
这个反应反而让霍玉山停了下来,他细细端详着身下之人平静的面容,忽然觉得心头莫名慌乱。
“怎么?师尊终于认命了?”
他故作轻佻地问。
楚回舟望入他眼底,目光澄澈如镜,照出霍玉山所有不堪的执念与疯狂。
“我在想,”他缓缓开口,“七年前那个躲在草堆中发抖的孩子,若是看到今日这般景象,不知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