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撕开他那张画皮。”
楚回舟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望着墓穴顶部狰狞的岩石纹路,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已被冻结。
裂痕已然出现,深渊正在脚下裂开巨口。
那个他恨了七年,也愧疚了七年的人,或许,才是真正将他推入地狱的……魔鬼。
叩击回响
楚回舟躺在古墓阴冷的石板上,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耳畔是霍玉衡与柳见青压低的、带着兴奋与残忍的议论声。
眼前却不断闪回着七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以及霍玉山那无意识的、独特的叩击节奏。
一下,停顿,再三下,极快。
这个细微的习惯动作,如同魔咒。
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次重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他过去七年所认知的“真相”。
难道……那个隐藏在黑暗中、发布灭门命令的暗箭组织领头人。
真的是那个他一手带大、看似依赖他、最终却恨他入骨的少年霍玉山?
这个猜想太过荒诞,太过骇人。
却又与越来越多的细节严丝合缝地吻合在一起。
霍玉衡注意到楚回舟醒来,踱步过来,蹲下身,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仙师似乎想通了一些关键?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毕竟,我们现在可是在同一条船上。”
他的目光黏腻地扫过楚回舟苍白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利用和一丝龌龊的兴致。
楚回舟闭上眼,不愿看他。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这七年来的痛苦、挣扎、愧疚,甚至对霍玉山那复杂难言的情感,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从头到尾都活在别人精心编织的剧本里!
柳见青相对克制一些,但眼神中也充满了急于求证的迫切:
“仙师,您刚才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关于那个联系您的人?”
楚回舟喉结滚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沙哑地开口:“……叩击……”
“什么?”柳见青没听清,凑近了些。
“他……交代完任务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楚回舟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一下……停……再三下……很快……”
柳见青先是疑惑,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他显然也熟知霍玉山的这个小习惯!
毕竟他曾是东宫属官,对这位曾经的二皇子多有留意!
“是……是陛下的习惯!”
柳见青失声叫道,声音因震惊而变调。
“他思考或烦躁时,食指便会如此!我曾见过多次!绝不会错!”
地穴内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