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轻微的、模仿鸟叫的唿哨。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
他伸出手,按照事先演练好的方式,轻轻推动了头顶一块伪装的木板机关。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在霍玉山“悲恸”的誓言余音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下一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祭坛东南角那尊巨大的青龙石雕下方,一块石板竟缓缓移开!
一个身着素白囚衣、身形清瘦、面容苍白却无比熟悉的的身影。
如同从地底钻出的幽魂,一步步,从那黑暗中走了出来!
阳光刺破云层,恰好照射在他身上,将那素白的身影映照得如同谪仙,又如同索命的厉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百官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百姓们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骚动。
护卫的禁军瞬间乱了阵脚,刀剑出鞘声此起彼伏。
霍玉山那番“深情”的悼词戛然而止。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本应躺在棺椁中、此刻却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
他脸上的“悲恸”瞬间僵住,如同精致的面具寸寸碎裂。
瞳孔在刹那间收缩到极致,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
被彻底戳穿谎言后的、野兽般的恐慌与暴戾!
楚回舟站在祭坛边缘,风雨吹拂着他素白的衣袂和墨黑的长发。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看向那个高高在上、却瞬间被打回原形的帝王。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截断裂的金链,举到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高度。
然后,他用一种清晰无比、足以传遍整个广场的声音。
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朱雀门前:
“霍玉山。”
“这出戏,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面具剥落
楚回舟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朱雀门广场,刚才还因为皇帝的“深情”有点唏嘘呢,这会儿彻底傻了。
文武百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着嘴,活像一群被雷劈了的蛤蟆。
老百姓们更是炸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我的天!那不是楚仙师吗?”
“他不是死了吗?棺材都摆那儿了!”
“鬼……鬼啊!”
“不对!你看他有影子!是活的!”
禁军们也乱了套,刀枪晃来晃去,不知道该拦着百姓还是该冲上祭坛护驾。
领头的将军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地喊“肃静!肃静!”可谁听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