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玉衡一行人趁乱冲出了朱雀门,消失在混乱的街巷中。
祭坛上的火越烧越大,木头噼啪作响,整个架子看着都快塌了。
没人敢上去救火,也没人敢靠近。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个胆大的侍卫,提着水桶,远远地泼了几下,根本没用。
“完了……全完了……”一个老官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念叨。
“陛下……陛下真的……”另一个官员脸色惨白,不敢说下去。
老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
“炸没了?两个都炸没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算什么事啊!”
“皇帝是那种人……这朝廷……要变天了啊!”
这时候,谁也没注意到,祭坛边缘,那烧得焦黑的木板废墟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火势稍微小了点,几个侍卫大着胆子,拿着长矛小心翼翼地扒拉烧剩下的木头。
“这儿!这儿有东西!”一个侍卫突然喊起来。
几个人围过去,用矛尖拨开焦炭和碎木,底下赫然是两具紧紧纠缠在一起的、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衣服都烧没了,皮肉焦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但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腕上,好像还套着个半融化了的、金闪闪的圈子——像是半截镯子或者……锁链?
而另一具尸体的手指,死死抠在对方的胳膊里,骨头都露出来了。
看样子,到死都没分开。
“这……这难道是……”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确认。
消息很快传开了:皇帝霍玉山和帝师楚回舟,在祭坛上同归于尽,尸体都烧得没法看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祭天大典,最终以这样惨烈和荒唐的方式收场。
皇宫里很快戒严了,城门也关了。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每一个角落。
弑父杀兄的暴君死了。
蒙冤受屈的帝师也死了。
这天下,一下子没了主子,乱套了。
柳见青被霍玉衡的人强行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一间隐蔽的民宅里。
他像丢了魂一样,坐在墙角,一动不动,眼泪早就流干了。
霍玉衡倒是忙得很。
一边派人打探外面的消息,一边开始琢磨着怎么以“铲除暴君、抚慰民心”的名义,出来收拾残局,抢皇位了。
他还假惺惺地过来安慰柳见青:
“柳先生,节哀啊。仙师死得其所,重于泰山!我们得替他看着,把这江山收拾好,才不枉他牺牲一场啊!”
柳见青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霍玉衡,声音沙哑:“殿下,仙师用命换来的,不该是又一场争斗。”
霍玉衡脸色一僵,有点不高兴了: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让这江山继续乱下去?总得有人出来主持大局吧?”
柳见青不再说话,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很累,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