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父杀兄、囚禁师尊的恶魔!他会失忆?这分明就是装疯卖傻,博取同情,想让你心软!”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楚回舟身后的霍玉山:
“你看看他!装得一副小白兔模样!大师兄,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吗?!忘了他是怎么把你锁在……”
“小六!”楚回舟厉声打断他,脸色沉了下来,“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他不能让沈六簌在霍玉山面前说出那些不堪的过往,无论霍玉山是真失忆还是假装的。
那层遮羞布一旦彻底撕开,眼下这脆弱的平静将瞬间粉碎,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沈六簌被楚回舟罕见的严厉呵斥震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一向敬重的大师兄,痛心疾首:
“大师兄!你……你难道真的被他这副样子骗了?你忘了我们同门之谊,忘了他是怎么折磨你的吗?!”
霍玉山在楚回舟身后听得云里雾里,但“折磨”两个字却让他敏感地瑟缩了一下。
他怯生生地扯了扯楚回舟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师尊……他在说什么?什么折磨?我……我以前对你不好吗?我是不是……做了很多错事?”
他仰起脸看着楚回舟,眼眶泛红,那眼神里的无助和自责,像针一样扎在楚回舟心上。
楚回舟看着这张与记忆中暴君重叠、此刻却纯净脆弱的脸,心脏像是被两只手向相反的方向用力撕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对霍玉山说:
“没有,你别听他胡说。你先回屋里去,我和……这位故人说几句话。”
霍玉山却不肯走,反而抓得更紧了,执拗地看着他:
“我不走!师尊,我怕……我怕他伤害你……”
他那副全然依赖和维护的姿态,让一旁的沈六簌看得怒火中烧,又觉得无比讽刺。
“呵!”沈六簌冷笑一声,语气尖刻。
“装!继续装!霍玉山,你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大师兄心善,看不透你的把戏,我沈六簌可不会上当!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害!”
说着,他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不要!”霍玉山吓得尖叫一声,猛地抱住了楚回舟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浑身抖得厉害。
楚回舟立刻反手护住霍玉山,眼神冰冷地看向沈六簌:
“六簌!你若还认我这个师兄,就把剑收回去!否则,别怪我不讲同门情面!”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沈六簌从未见过的、为了维护身后之人而不惜一切的决绝。
沈六簌愣住了,他看着楚回舟那护犊子般的姿态,再看看他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霍玉山。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失望涌上心头。
他缓缓将剑推回鞘中,眼神复杂地看着楚回舟,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痛心:
“大师兄……你变了。你被他蛊惑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悲凉:
“我接到消息,说你在宫中处境艰难,拼死闯进来想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