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己伸手,还是我动手?别忘了,师门医术,我也学了三成!你瞒不过我的眼睛!”
楚回舟看着师弟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和担忧,又感受到身后霍玉山紧张抓着他衣袖的力道,心中一片混乱。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恐怕真的出了问题,连日来的咳血和虚弱并非偶然。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是缓缓伸出了手腕。
沈六簌立刻搭上他的脉搏,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头一沉。
他凝神细诊,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霍玉山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小声问:“师尊……他……他在干什么?”
楚回舟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审判。
良久,沈六簌猛地收回手,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楚回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心痛和无法抑制的愤怒!
“大师兄!你……”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伤得有多重?!旧日内伤沉疴未愈,郁结于心,气血两亏!这也就罢了!”
“你……你肋骨之前是不是断过?!根本没有接好!还有……还有……”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一脸茫然的霍玉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
“还有明显是长期囚禁折磨留下的暗伤!寒气入骨,经脉都有损毁的迹象!”
“你是不是一直没好好用药?!你在硬扛是不是?!”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庭院里。
霍玉山被他充满杀意的眼神和那些可怕的词汇吓坏了,他听不懂“沉疴”、“郁结”、“经脉损毁”具体是什么意思。
但他听懂了“伤得很重”、“囚禁折磨”、“硬扛”。
他猛地抓住楚回舟的手臂,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慌:
“师尊!他说的……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伤得这么重?是谁……是谁囚禁你折磨你?!”
“是不是……是不是我以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自我厌恶和恐惧。
“是我……对不对?是我做的……我是个坏人……我是个恶魔……”
他语无伦次,情绪几乎崩溃。
楚回舟看着沈六簌痛心疾首的脸,又看着身边哭得浑身发抖、陷入自责深渊的霍玉山。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头腥甜上涌,他强行咽了下去,脸色更加难看。
“六簌……别说了……”他声音虚弱,带着恳求。
“为什么不说?!”沈六簌红着眼睛吼道。
“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护着他?!大师兄!你的傲骨呢?!你的修为呢?!难道都被这个畜生磨没了吗?!”
“我不是畜生!”霍玉山突然尖叫着反驳,他像是被刺激到了极点,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