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心头血……救楚回舟?
“如何?”霍延逼近一步,声音充满了诱惑与威胁。
“用你的命,换他的命。很公平,不是吗?反正你这具残缺的、充满罪孽的躯壳,活着也是痛苦。”
“用你最后的价值,救你‘心心念念’的师尊,然后……把你这条命,还给我这个真正的‘父亲’。”
茅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霍玉山瘫在草席上,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记忆的洪流和这残酷的真相几乎要将他撕裂。
恨意、茫然、痛苦、还有一丝……
因为听到能救楚回舟而悄然升起的、连他自己都感到荒谬的希冀,交织在一起。
他抬起头,看向霍延,那双恢复记忆后重新变得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良久,他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扭曲的、带着血腥气的笑容:
局终人散时
茅屋内,油灯如豆,将霍延(鬼医)脸上那纵横的沟壑映照得如同鬼蜮。
霍玉山那句“我换”,带着血腥气的决绝,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霍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幽光,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审视。
他踱步到桌边,干枯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那“咚…咚咚咚”的节奏,此刻听在霍玉山耳中,如同催命的丧钟。
“很好。”霍延嘶哑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愧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好棋子。至少,够狠,对自己也够狠。”
霍玉山挣扎着从草席上撑起上半身,靠坐在冰冷的土墙边。
额头的伤口因动作而再次崩裂,鲜血混着冷汗滑落,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抬起猩红的眼,死死盯着霍延,声音因虚弱和巨大的情绪冲击而断断续续:
“告诉我……所有……从头开始……”
霍延挑了挑眉,似乎很欣赏他这种濒死也要弄清真相的执拗。
“你想知道什么?是你母妃是如何在你父皇怀中咽气,还是我如何一步步将势力渗透进皇宫?或者……”
他语气带着恶意的停顿。
“是你如何跪在我面前,求我为你施针,断去那‘无用’的情丝。”
“以确保在斩杀你那太子兄长时,不会因一丝‘不忍’而手软?”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霍玉山的心脏。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雨夜,年轻的自己跪在大殿阴暗的大堂里。
对着阴影中的殿主,声音冰冷而坚定:
“请殿主施针,断我情丝。成大事者,岂能为情所困?”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亲手扼杀了自己作为“人”的一部分。
“为……为什么是楚回舟?”
霍玉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这是他最无法释怀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