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照寒刃,孽债终见血。
而这场纠缠了两代、浸透了无数阴谋与痛苦的孽缘。
似乎终于走到了……血流成河的终点。
泣血赎孽缘
“不——!!!师尊!!!”
霍玉山那声嘶吼几乎震碎了茅屋的沉寂。
他双臂死死搂住楚回舟软倒的身体。
入手处一片温热粘腻,那是师尊的血。
正从胸膛那柄狰狞的弯月银器周围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手,也灼穿了他的魂魄。
“师……师尊……”
霍玉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徒劳地用手去捂那伤口。
可鲜血依旧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渗出,带着生命流逝的温度。
楚回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呵……倒是一出感人至深的师徒情深。”
霍延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缓缓收回手,那柄银器还留在楚回舟胸口,如同一个残酷的标记。
“可惜,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闭嘴!!”
霍玉山猛地抬头,那双原本死寂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毁天灭地的疯狂与暴戾,直直射向霍延。
“你滚!滚出去!!”
霍延被他眼中那纯粹且不加掩饰的恨意与杀机刺得一怔,随即嗤笑:
“怎么?还想替他报仇?就凭你现在……”
“我让你滚——!!”
霍玉山根本不听他说完,如同护住濒死幼崽的猛兽,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咆哮。
“再敢靠近一步,我……我拼着神魂俱灭,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他此刻状若疯魔,那不顾一切的气势竟让霍延这等心狠手辣之人也心生忌惮,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霍延眼神阴鸷地扫过气息奄奄的楚回舟和显然已经失控的霍玉山。
权衡片刻,终究不愿在此刻与一个疯子硬碰硬。
他冷哼一声:
“也罢,你们师徒就好好享受这最后时光吧。待他咽了气,老夫再来取你性命不迟。”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身影融入茅屋外的黑暗之中。
霍延一走,茅屋内只剩下楚回舟剧痛与濒死的喘息声。
“师尊……师尊你看着我,看着我!”
霍玉山小心翼翼地抱着楚回舟,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指颤抖地、轻轻拍打着楚回舟冰凉的脸颊。
“别睡……求你……别睡……”
楚回舟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
视线模糊,只能看到霍玉山那张布满血污、泪水纵横的脸。
和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的恐惧与痛苦。
“玉……山……”楚回舟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楚回舟每说一个字,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