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见青也急忙上前,虽未拔剑,但身形紧绷,语气凝重地劝道:
“陛下!万万不可!”
“楚仙师乃天下名士,若在陛下手中有所闪失,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于江山稳固不利啊!”
“还请陛下三思!”
“天下士子?江山稳固?”霍玉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柳见青。
“柳爱卿,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也说这等迂腐之言?这天下,是强者的天下!
“朕手握重兵,生杀予夺,谁敢不服?至于楚回舟……”
他冷哼一声,“一个前朝余孽,朕杀便杀了,谁敢多言?!”
他不再理会柳见青,目光重新锁定一直沉默的霍玉山,语气带着不耐烦的催促:
“霍玉山,朕的耐心有限!”
“兵符,你交,还是不交?!”
面对霍玉衡咄咄逼人的威胁,以及沈六簌和柳见青紧张的目光,霍玉山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所有的注意力,依旧只在怀中那人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拂去楚回舟额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滴冷汗,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直到霍玉衡的耐心即将耗尽,侍卫们刀已半出鞘时,霍玉山才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看霍玉衡,而是将目光投向茅屋外那轮依旧悬挂的血月。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
“霍玉衡,你想要兵符?”
霍玉衡眼神一凝:“自然!”
霍玉山低下头,看着楚回舟,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悲凉的弧度:“可以。”
此言一出,沈六簌和柳见青皆是一惊!
“霍玉山!你疯了!那是先帝留给你……”沈六簌急声道。
霍玉山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依旧看着楚回舟,仿佛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这世间万物,江山权柄,此刻于我而言,早已如粪土。”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霍玉山此生,唯一在乎的,只有怀中此人。”
他终于抬起眼,看向霍玉衡。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疯狂、偏执,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决绝。
“兵符,我可以给你。”
霍玉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但我有三个条件。”
霍玉衡眉头微挑,压下心中的狂喜,故作镇定道:“说。”
“第一。”霍玉山指向楚回舟胸口的银器。
“立刻召集大内所有御医,不,是召集天下所有你能找到的名医,汇聚于此!”
“用最好的药,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他的性命。”
“在他脱离危险之前,你和你的人,不得再靠近这茅屋半步,更不得再出言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