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保证,何其苍白,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间,又如何能轻易做到?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殿内的气氛也变得缓和而温馨。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双手交握,谁也没有再说话,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目光交汇中流淌。
过了许久,霍玉山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师尊……等我们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里?”
楚回舟的目光投向窗外辽阔的天空,眼神有些悠远:
“去一个……没有阴谋,没有杀戮,没有那么多纷纷扰扰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充道,“找个山明水秀之处,结庐而居,或许……也不错。”
霍玉山眼睛一亮,立刻道:
“那我给师尊盖房子!我……我虽然没盖过,但我可以学!我还可以种地,打猎!我养师尊!”
看着他兴致勃勃、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田园生活的模样,楚回舟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就你现在这样,连床都下不了,还盖房子种地?”
霍玉山顿时蔫了,垮下肩膀,嘟囔道:
“我会好起来的……很快就能好……”
“嗯,我等着。”楚回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把身子养好,知道吗?”
“知道!”霍玉山用力点头,像是接到了最重要的任务。
这时,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和沈六簌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大师兄!药煎好了!还有早饭!”
随着话音,沈六簌和柳见青一同走了进来。
沈六簌看到两人交握的手,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别扭,但还是把药和食盘放在了桌上。
柳见青则面色如常,只是目光在两人之间微妙地停留了一瞬。
楚回舟自然地松开了手,起身去端药碗。
霍玉山看着空落落的手心,有些失落,但看到师尊端着药向他走来,那点失落立刻被期待取代。
新一轮的喂药、用膳在一种略显古怪却又莫名和谐的氛围中进行。
沈六簌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也不再出言讽刺。柳见青则趁机与楚回舟低声商议着离开的细节。
霍玉山一边乖巧地接受投喂,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话,听到紧张处,忍不住插嘴:
“师尊,柳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躺着养伤。”
楚回舟打断他,将一勺粥塞进他嘴里,“其他事情,不必操心。”
霍玉山被堵了回去,只能鼓着腮帮子嚼着粥,眼巴巴地看着楚回舟,像只被剥夺了参与权的大型犬。
楚回舟被他看得无奈,放缓了语气:
“等你伤好了,有的是事情让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