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能再让他一个人了。”
衷情戮,孤注焚
楚回舟终究是坐不住的。
柳见青带回的探查消息,与霍玉山可能独自前往霍延别庄的猜测。
像一根根灼热的针,刺得他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那枚沾染了血渍的暖玉在手心被反复摩挲得温热,却丝毫驱不散心底不断蔓延扩大的寒意。
霍玉山独自去面对那个老奸巨猾、心狠手辣的霍延?
以他如今重伤未愈、连行走都需人搀扶的身子,这无异于羔羊入虎口,是自寻死路!
“不能再等了。”
楚回舟豁然起身,眼中是柳见青从未见过的决绝与冷厉,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
“我必须去。”
“仙师!三思啊!”
柳见青急忙阻拦,脸上写满担忧。
“霍延的别庄必是龙潭虎穴,守卫森严,我们眼下人手不足,贸然前去,只怕是……”
“那就闯。”楚回舟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为我闯过白骨渊,受过千阶血叩,我为他闯一次龙潭虎穴,有何不可?”
他目光转向柳见青,带着一种深沉的托付。
“见青,你留在此处接应,统筹事宜。”
“若我们……三日未归,你便立刻带着沈六簌和其他人,离开江南,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师尊!”柳见青声音里带着急切与不认同。
“让我随您同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不必多言。”
楚回舟抬手制止,眼神不容置疑。
“你在此处,我心才安。”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若我真回不来……总要有人,记得他……记得我们。”
话已至此,柳见青知道再劝无用,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仙师……万事小心。”
楚回舟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主要是伤药和银针,趁着夜色未尽,孤身一人朝着探听来的霍延别庄方向疾行而去。
他心焦如焚,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山林树木在耳边飞速倒退。
别庄内,霍玉山被简单处理了伤口,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深衣。
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他靠坐在偏厅的椅中,闭目养神,实则是在积攒哪怕一丝一毫的力气。
霍延并未限制他的自由——
至少在庄内是如此,因为霍延很清楚,现在的霍玉山,无处可去,也无力逃脱。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隐约的骚动和兵刃相交的脆响。
虽然短暂,却足以惊动厅内之人。
霍延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看向霍玉山:
“看来,你的好师尊,比我想象的还要心急啊。”
霍玉山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