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回舟的命,也还悬在这根线上。”
他刻意再次提起楚回舟,如同最有效的缰绳,牢牢套在霍玉山的脖颈上。
霍玉山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随你。”
葬雨冢,彼岸隔
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霍延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敲击,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蛛网缠绕在霍玉山身上。
半晌,他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他扬声道,“影煞,赤魅。”
话音未落,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堂角落。
一高一矮,皆身着玄色劲装,气息内敛,眼神锐利如鹰隼。
“你们二人,‘贴身’护送我这好皇儿去取东西。”
霍延特意加重了“贴身”二字,语气不容置疑。
“记住,务必保证他的‘安全’,也要保证东西……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若有任何差池……”
他顿了顿,未尽之语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是,主上。”两人齐声应道,声音低沉沙哑。
霍延又看向霍玉山,皮笑肉不笑地说:
“玉山,你看,为父对你多照顾。这两位是我麾下顶尖的好手,有他们护着,你这一路定然安稳。”
“现在,可以告诉我地点了吧?”
霍玉山看了一眼如同影子般立在自己身侧不远处的两人。
心知这是霍延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他能争取到的唯一机会。
他报出了一个地名:
“西郊,乱葬岗往东三里,有一处废弃的土地庙。”
霍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
“倒是会找地方,够隐蔽,也够晦气。”
他挥挥手,“去吧,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真的不多。”
霍玉山不再多言,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身。
影煞和赤魅立刻一左一右跟上,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
既能随时出手控制,又不显得过于咄咄逼人,显然是训练有素。
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前行,霍玉山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实则是在脑海中飞速盘算。
影煞和赤魅如同两尊石像,沉默地坐在他对面,目光却从未离开过他身上。
抵达废弃的土地庙时,天色愈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倾盆大雨。
庙宇残破不堪,断壁残垣间蛛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尘埃的味道。
“到了。”霍玉山声音沙哑,率先走下马车。
伤口在颠簸中阵阵作痛,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步伐却依旧维持着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