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回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渴望的脸,那双猩红的魔瞳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倒影。他沉默着,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再推开。
这无声的默许,对霍玉山而言,已是最大的鼓励。
他不再犹豫,微微仰头,精准地攫取了那两片他觊觎已久的淡色唇瓣。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的意味,如同蝴蝶掠过花瓣。但魔尊的克制力向来薄弱,尤其是在面对楚回舟时。几乎是立刻,那轻柔的触碰就变成了贪婪的吮吸和啃噬,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撬开他的齿关,深入其中,纠缠索取。
“唔……”楚回舟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手下意识地抵住了霍玉山的胸膛,却被对方更紧地搂住腰身,拉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魔气与仙灵之气在唇齿间微妙地碰撞、交融,带来一种奇异的战栗感。霍玉山的吻如同他本人一般,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仿佛要将楚回舟的每一寸呼吸、每一丝气息都掠夺殆尽,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楚回舟感觉有些气息不稳,霍玉山才依依不舍地稍稍退开,但额头仍抵着他的,呼吸粗重,魔瞳中欲色翻涌,亮得惊人。
“师尊……”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意犹未尽,“你看,我说有用吧?头不疼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邪气的笑容。
楚回舟气息微乱,唇瓣被吻得有些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他瞪了霍玉山一眼,只可惜这一眼在对方看来,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撩拨。
“无耻。”楚回舟偏过头,耳根染上薄红。
霍玉山低笑,心情大好,用指腹轻轻擦过楚回舟微肿的唇瓣,动作带着珍视:“只对师尊无耻。”他凑过去,在那泛红的耳垂上又轻轻啄了一下,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才心满意足地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颈窝。
“以后我若是再‘头疼’,师尊都要这般治我才行。”他宣布,语气霸道。
楚回舟懒得理他这顺杆爬的无赖行径,试图从他怀里挣脱:“放开,我要去歇息了。”
“一起。”霍玉山搂得更紧,理所当然地道,“寝殿这么大,床榻足够宽敞。而且,夜间魔气易躁动,有师尊在身边,方能安眠。”他又开始编造理由。
楚回舟深知反抗无效,最终只能放弃,任由这块牛皮糖黏在自己身上,被半抱半拖着走向内室的床榻。
罢了,这孽缘,早已注定纠缠不清。而这魔尊的“索吻”大业,恐怕也只是个开始。
(番外三完)
番外四魔尊的“共枕”阴谋
夜色已深,寝宫内静悄悄的,只余夜明珠柔和的光晕流淌。楚回舟被霍玉山半搂半抱着带到那张宽大得足以容纳十人还有余的玄玉床榻边,终于忍无可忍地停下了脚步。
“霍玉山,”他语气清冷,带着最后一丝挣扎,“陨星殿寝殿众多,你大可去别处安歇。”
霍玉山闻言,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人箍得更紧,下巴抵在楚回舟肩头,理直气壮地反驳:“不要。那些寝殿又冷又空,哪有师尊身边暖和舒服?”他像只大型犬科动物般蹭了蹭楚回舟的颈侧,语气带上了点委屈,“师尊是嫌弃我,想赶我走吗?”
楚回舟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噎住,试图跟他讲道理:“并非嫌弃。只是仙魔气息终究有别,同榻而眠,于你于我,恐非益事。”
“有益!大有裨益!”霍玉山立刻抬起头,魔瞳亮晶晶的,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师尊仙灵之气纯净,于我魔息有安抚之效。而我之魔元炽热,正好可为师尊驱散这魔域深处的阴寒之气。此乃阴阳互补,仙魔共济之大道!”
楚回舟:“……”他竟不知这人何时修了诡辩之道。
见楚回舟沉默,霍玉山趁热打铁,手臂微微用力,将人带着坐在了床沿。他自己则蹲下身,仰头看着楚回舟,那双猩红的魔瞳在阴影处显得格外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师尊,”他放软了声音,不再是平日里那不可一世的魔尊语调,而是带着点属于凡间那个霍玉山的小心翼翼,“就一晚,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的,绝不乱动。”他伸出三根手指,作发誓状,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牢牢锁住楚回舟。
楚回舟垂眸看着他。堂堂魔尊,此刻蹲在自己面前,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这画面着实有些……违和,却又莫名地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想起凡间时,这人也是这般,用最执拗的方式,表达着最笨拙的在意。
“你保证?”楚回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霍玉山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忙不迭点头:“保证!我以魔魂起誓,若违此誓,便让我……”
“够了。”楚回舟打断他后面不吉利的话,轻轻叹了口气,“……随你吧。”
这三个字如同特赦令,霍玉山立刻眉开眼笑,哪里还有半分魔尊的威严,活脱脱一个得了宝贝的傻小子。他迅速站起身,动作麻利地脱掉外袍,只着一身玄色里衣,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楚回舟。
楚回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自行脱去外衫,躺到了床榻的内侧,背对着外面,合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身侧的床榻微微下陷,一个温热的身躯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带着那股熟悉的、令他心悸的魔息。
起初,霍玉山确实很“乖”。他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那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