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别动……”霍玉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不清,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楚回舟无奈,只得保持不动,低声道:“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了。”
霍玉山眼睛都没睁,将脸更深地埋进楚回舟散发着清冽气息的颈窝,闷声拒绝:“不起……魔域又无早朝……再睡会儿……”他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磁性,听得人耳根发软。
“你不起,我要起了。”楚回舟试图跟他讲道理,“今日还需去药圃看看那株月华草。”
一听到“药圃”,霍玉山立刻警惕地半睁开眼,魔瞳里还氤氲着未散的睡意,却已经本能地开始防范“潜在情敌”:“去看草?就你一个人去?”
楚回舟失笑:“不然呢?难道那月华草还能化成仙君不成?”
霍玉山仔细想了想,觉得一株草确实构不成威胁,这才稍微放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贴合得更紧密,耍赖道:“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师尊,再陪我躺一会儿,就一会儿……”他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楚回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睡痕的脸,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魔瞳此刻因困倦而显得湿漉漉的,竟有几分……可怜兮兮?
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见楚回舟没有立刻反对,霍玉山得寸进尺,得寸进尺地凑上前,在那微凉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像偷了腥的猫一样,满足地眯起眼:“早安,师尊。”
楚回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一怔,耳根微热,别开脸:“……不成体统。”
霍玉山却不管什么体统不体统,他只觉得清晨醒来,心爱的人就在怀中,还能亲到、抱到,简直是世间最幸福的事。他重新将人搂紧,喟叹般说道:“抱着师尊睡觉,比吸纳万年魔元还让人神清气爽。”
这比喻……楚回舟无言以对。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躺在宽大的玄玉床上。寝宫内一片静谧,只能听到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霍玉山似乎彻底清醒了,开始不安分起来。他的手指悄悄滑入楚回舟寝衣的袖口,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
“师尊,”他低声唤道,气息拂过楚回舟的耳廓,“你身上好凉,我帮你暖暖。”说着,掌心便凝聚起一丝温和的魔元之力,小心翼翼地渡了过去。
那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确实驱散了些许魔域清晨的阴寒。楚回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道:“不必耗费魔力。”
“为师尊耗费,多少都值得。”霍玉山理直气壮,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几乎严丝合缝,“师尊,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凡间那些新婚的夫妻?耳鬓厮磨,晨起温存……”
楚回舟被他这大胆的比喻噎住,耳根更热了,忍不住斥道:“……越发放肆!”
霍玉山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楚回舟的身体也微微发颤。他喜欢看师尊这副拿他无可奈何,又隐隐带着纵容的模样。
“我只对师尊放肆。”他凑在楚回舟耳边,用气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和眷恋。
又赖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直到楚回舟再次催促,霍玉山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臂,但却拉着楚回舟一起坐起身。
“我帮师尊更衣。”他拿起床边早已备好的、与楚回舟身上同款不同色的月白常服,跃跃欲试。
楚回舟看着他拿着衣服,一副笨拙又认真的样子,有些头疼:“我自己来。”
“不行,”霍玉山拒绝得干脆,“这等小事,自然该由我来服侍师尊。”他学着凡间话本里看来的情节,试图展现自己的“贤惠”。
然而,魔尊大人显然高估了自己伺候人的本事。他拿着那件看似简单实则暗含仙界阵法符文的衣衫,研究了半天,愣是没搞明白哪边是前,哪边是后,带子该如何系。
楚回舟看着他眉头紧锁、如临大敌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春水微漾,瞬间晃花了霍玉山的眼。
他看得呆了,连手中的衣服都忘了,只痴痴地望着楚回舟:“师尊,你笑起来……真好看。”他喃喃道,魔瞳中满是惊艳与迷恋。
楚回舟收敛了笑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伸手拿过衣服:“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次霍玉山没有坚持,他依旧沉浸在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笑容里,只觉得心花怒放,比打了胜仗还开心。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楚回舟身后,看着他动作优雅地穿上外袍,系好衣带,整理袖口,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移不开眼。
“师尊,”待楚回舟整理完毕,霍玉山立刻上前,从背后拥住他,将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人,心满意足,“我们这样,真好。”
楚回舟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那个黏糊糊的大型挂件,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有一丝暖意悄然流淌。
“走吧,”他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不是说要陪我去药圃?”
“陪!当然陪!”霍玉山立刻表态,牵起楚回舟的手,十指紧扣,“师尊去哪,我就去哪。”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寸步不离。”
晨光(伪)熹微中,魔尊大人牵着他的仙君,心满意足地开始了新一日“黏糊糊”的陪伴。
至于魔务?那是什么?有陪师尊重要吗?
(番外六完)
番外七if·未曾错过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