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没有理她。
他站起身,抬头看向二楼楼梯口。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厉赤着脚,身上那件丝质睡衣的袖口被他刚才撞门的力道崩开,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他一头黑发凌乱,那双猩红的兽瞳死死地锁定在楼下那个陌生的女人身上。
他的眼神不再是早晨的懵懂和依赖。
而是一种领地被入侵后,顶级掠食者所特有的、充满敌意的审视。
他感觉到了威胁。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她正在和闻宴说话。
那个属于他的、会给他糖吃、会教他名字的男人。
一股暴戾的独占欲瞬间冲垮了他那点可怜的理智。
厉一步一步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却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给抽干了。
秦姨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躲到了厨房门口。
林清玄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危险气息。
这就是那个s级实验体?
果然是个怪物!
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厉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标很明确。
他径直走到闻宴身边,然后在林清玄震惊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没有攻击也没有嘶吼。
他只是伸出双臂从身后将闻宴整个圈进了自己怀里。
像一头巨兽在守护自己的珍宝。
他将下巴搁在闻宴的肩膀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闻宴的耳廓和脖颈。那双猩红的眼睛却越过闻宴的肩膀,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钉在林清玄身上。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占有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饰。
——他是我的。
——你,滚。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林清玄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一百种可能,比如这个实验体发狂冲下来被闻宴用某种手段制服;又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出现,闻宴会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幕。
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暴戾失控的“怪物”,竟然像只护食的大型犬一样黏在闻宴身上?
他们之间那种诡异的、亲密无间的氛围让林清玄第一次对自己得到的情报产生了怀疑。
这哪里像医生和病人?
这分明就是主人和他的宠物。
不,甚至比那更复杂。
闻宴被厉这么紧紧地抱着,身体有些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传来的滚烫温度和那结实有力的心跳。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