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数字“7”的时候,一直安静的厉忽然动了。
他站起身,走到紧闭的房门前。
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用力。
那个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在闻宴看来足以困住他的门锁,就这么被他从内部轻易地破坏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秦姨正在摆放碗筷,听到动静一回头,就看见厉悄无声息地站在楼梯口,吓得她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出来了?”
厉没有回答她。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在光线昏暗的客厅里扫视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
闻宴的气息不在这里。
这个认知像一粒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引线。
一股冰冷的、夹杂着暴怒和委屈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
他转身就要朝别墅大门走去。
他要去找他。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秦姨愣了一下,谁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
她走到门边,通过可视门禁一看,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社区物业制服的年轻人。
年轻人长得很清秀,戴着一副眼镜,笑起来很阳光。
“您好,阿姨,”他对着摄像头礼貌地说道,“我是新来的社区安保员,叫肖弋。今晚我们片区在做安防系统升级测试,需要进屋检查一下您家的报警器,大概只需要五分钟。”
秦姨有些犹豫,闻先生不在家,她不敢随便放陌生人进来。
“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先生不在,要不等他回来了……”
“阿姨,这是我们的工作证,”肖弋将自己的证件凑到摄像头前,“今晚必须全部排查完,不然系统升不了级,会影响整个小区的安防。您放心,就几分钟,我检查完马上就走。”
他的态度很诚恳,理由也合情合理。
秦姨想了想,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肖弋微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工具箱。
“谢谢您,阿姨。”
他一边说着,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他的目光很专业,像最高精度的扫描仪,飞快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当他的视线扫到站在楼梯口的厉时,他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好强的压迫感。
这就是资料里提到的那个“病人”?
果然不正常。
“这位是?”肖弋故作好奇地问道。
“是……是我家先生的一个远房亲戚。”秦姨含糊地解释道。
肖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走到墙边的报警器前,打开工具箱,装模作样地开始检查起来。
而厉,从这个陌生男人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冰冷,审视,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