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回来根本不是为了和他们谈判。
而是为了通知他们。
通知他们,从今天起,这个家姓“闻”,但主宰者却是他闻宴。
“闻……宴……”
许久,闻鸿正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你……你到底还瞒着我们多少事?”
他问的是那个神秘组织,是那座被闻宴轻易掌控了生死的“诺亚方舟”。
闻宴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他没有回答闻鸿正的问题。
而是抬起眼看向了坐在闻鸿正下首、从头到尾都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闻博远。
“父亲,”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现在您还觉得您有资格坐在这个位子上吗?”
闻博远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没想到在逼退了林清玄这个外敌之后,闻宴的第一个清算目标竟然是……他。
“你……你什么意思!”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闻宴放下茶杯,镜片后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的亲情和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商业化的算计。
“一个连自己的公司都守不住,需要靠自己的儿子来收拾烂摊子的董事长。”
“一个连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下药陷害都无动于衷,甚至还想落井下石的父亲。”
“您觉得,”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冰冷刺骨,“您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坐在闻氏集团的王座之上?”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
狠狠地将闻博远那可怜的、身为家主和父亲的尊严给剖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我……”闻博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最终他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闻鸿正。
然而,闻鸿正却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大势已去。
从他为了家族的未来选择向闻宴妥协的那一刻起。
这个家、这个公司就已经不再是他闻鸿正说了算了。
“自己去跟董事会提交辞呈吧。”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失望。
“闻家丢不起这个人。”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闻博远。
他瘫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苍老了十岁不止。
而柳如月在看到这一幕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她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的丈夫倒了。
她的儿子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