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十年来睡得最沉也最放纵的一觉。
他动了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酸痛得不像话。
他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那个混蛋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明。
他就是个食髓知味的禽兽!
头顶传来厉那带着清晨时特有的沙哑性感的声音。
闻宴懒得理他,只是闭着眼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他现在是闻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最高掌权人。
就算他睡到下午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厉看着他这副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的睡颜,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餍足的磁性。
他低下头在闻宴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就那么赤裸着走下床,那具充满了爆发力的完美的身体上布满了闻宴昨晚留下的暧昧的抓痕和咬痕。
他走到那件被闻宴扔在地上的黑色西装前,从口袋里拿出了闻宴的手机。
然后他又走回来,重新在床上坐下。
他学着闻宴的样子用指纹解了锁。
然后点开了那个他还不怎么会用的浏览器。
他似乎是想查点什么。
闻宴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舒服,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一只眼。
“大清早的不睡觉,你看什么呢?”他含糊地问道。
“学。”厉的回答简单明了。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闻宴。
只见那搜索框里赫然输入着两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他似乎是想知道这个词究竟代表着什么。
闻宴看着那两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最柔软的那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酸酸的,麻麻的。
他坐起身从厉的手中拿过手机,然后靠在他的怀里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这个词的意思很复杂。”
他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不过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
他点开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在网上流传很广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牵着手互相依偎着看着远方的夕阳。
画面宁静而美好。
“……就是这样。”闻宴轻声说。
厉看着那张照片,那双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在搜索框里笨拙地输入了另一个他昨晚从闻宴口中听到的词——
搜索结果很快就跳了出来。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段关于古代君主制的百科介绍。
厉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地看着。
当他看到其中某一段关于“国王拥有对领土和子民的绝对所有权”的描述时,他那双猩红的眼眸猛地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