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是在一阵深入骨髓的酸痛中醒来的。
他动了动,只觉得自己的腰好像真的要断了。
他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那个混蛋禽兽!
竟然真的说到做到!
他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厉那放大了的英俊睡颜。
他睡得很沉,像一个终于卸下了所有不安和恐惧的孩子。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片浓密的阴影。
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猩红眼眸此刻也安静地闭着,显得温顺而又无害。
闻宴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安静睡颜,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冰冷和算计的桃花眼里流露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宠溺。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描摹着厉那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厉脖颈上那条冰凉的铂金项圈上。
那条由他亲手为他戴上的“枷锁”。
那条象征着他疯狂占有欲的“印记”。
闻宴的眼神暗了暗。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在那块深邃的黑曜石上摩挲着。
是不是该把这个东西给他取下来了?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用冰冷的枷锁来捆绑住自己猎物的可悲的“驯养师”了。
他现在拥有了比任何枷锁都要更加坚固的……
他的“心”。
就在他心思电转的瞬间。
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覆上了他那只正在项圈上作乱的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那双深邃如宇宙的猩红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眼神专注而又充满了洞悉一切的温柔。
他开口,声音带着清晨时特有的沙哑性感。
闻宴一愣,“为什么?”
“我喜欢。”厉握着他的手放到嘴边,用舌尖轻轻地舔舐了一下闻宴那冰凉的指尖,“……它是你给我的。”
“是你‘盖’的章。”
“是证明我是你的东西。”
闻宴听着他这充满了傻气的却又无比真诚的“歪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你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报复性地捏了捏厉那英俊的脸颊,“……真是个傻子。”
一个让他彻底栽了跟头的傻子。
暴风雪停了。
但闻宴和厉那没羞没臊的“退休”生活却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就在那场“忏悔之夜”的第三天。
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客人”再次找上了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