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按照以往规律,此时负责宴会服务的侍从们本该像受惊的鸟兽般四散逃离,此刻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几秒钟后,他们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像是突然从混沌中醒悟过来,有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有的茫然地环顾四周,嘴里不住的喃喃着。
“我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发生了什么?”
唯有一个娇小的身影与众不同。
那是个穿着侍从制服的少女,她像是早已知晓会发生这一切,在地板开始晃动的瞬间,就飞快地丢下了手中的银盘。
只见她灵巧地冲到了窗边,双手撑着窗台一跃而起,动作敏捷得像只猫,毫不犹豫地从二楼翻了出去。
少女落地后迅速的钻进了宫殿后院的树林,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只留下窗台上晃动的窗帘。
“别慌!都别慌!”
纪云飞站在宴会厅中央,对着混乱的人群厉声大喊,试图维持秩序。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起黑色的雾气,试图做些什么,但很可惜,雾气每每刚一出现,就被空气中残留的钟声余韵驱散,消散得无影无踪。
纪云飞的嘶吼还回荡在宴会厅里,却再没有一人响应了。
那些曾对他言听计从的客人,此刻都站在原地,眼神里的迷茫被清醒取代,再无半分顺从。
焕书云垂首,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指尖的轮廓在空气中轻轻闪烁,像被风吹动的烛火,明明灭灭,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她眉头拧成一道深痕,指尖轻轻摩挲着双手。
那里本该有常年炼金实验留下的伤痕,此刻却只有一片虚无的凉意。
“原来我竟只是个幻影……”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难以置信,尾音微微发颤。
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的荒原,那些在秘境里经历的宴会、争执、甚至与梦云的交集,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零碎的片段在脑海里打转,抓不住,也记不真切。
“是你用术法把我们困在这里的?”
华笙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得像淬了冰。
他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住纪云飞,眼底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消失的人呢,是不是都成了你维持幻境的养料?”
纪云飞被问得后退一步,黑色长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碎裂的瓷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声音却带着几分慌乱。
“我只是……只是想创造一个完美的秘境!
没有争斗,没有死亡,你们都是我选中的客人,本该留在这享受永恒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