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摧毁他的幻境,那些觉醒的幻影不再受他控制,宫殿的地板也在剧烈晃动着,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最后,空旷的宴会厅里,只剩下纪云飞和兰佳河两人。
兰佳河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
她缓缓站直身体,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到纪云飞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倒是让我有些惊喜。”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玩味渐渐褪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纪云飞。
“不过,用术法制造同伴的幻影,以那些人的生命能量作为贡品,维持你那可笑的……
哼,纪云飞,你这次玩得未免太大了。”
纪云飞缓缓抬起头,看着兰佳河,眼底满是不甘,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楼的地板“轰隆”一声,又一块区域坍塌了下去,露出下方漆黑的深渊。
裂缝越来越大,碎石不断坠落,整个宴会厅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种时候,无法冷静纪云飞也该冷静下来了。
他嘲弄地看着兰佳河。
“怎么,佳河姐还不走?”
……
古钟的轰鸣仍在高空平台之上回荡,绵延不绝的钟声如同惊雷般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林舒站在钟旁,尽全身最大的力气不断敲响着巨钟,整个人却被狂风裹挟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倾斜。
高空中的风远比她想象中更猛烈,呼啸着卷起平台边缘的碎石,狠狠砸在她身上,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掀翻。
“不行,得稳住!”
林舒咬牙,紧紧地抱住了身边的巨钟。
身体勉强不再摇晃,可狂风却依旧刮得她睁不开眼。
林舒的脸颊被风刮得生疼,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黑色。
她强撑着睁开眼,从高空往下望去,地面上的变化让她大吃一惊。
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翠绿的树叶快速枯萎、发黑,化作粉末被狂风卷走。
裸露的大地裂开一道道深沟,土壤变得又黑又焦,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
就连之前清澈的湖泊,此刻也像是被墨汁污染,水面咕咚咕咚冒着黑色泡沫。泡沫破裂后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孔洞,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湖底钻出来。
整个秘境被一股浓稠的怨气笼罩着。
黑色的雾气在地面上翻滚、聚集,像是要将整个世界全部吞噬。
不过变化最特殊的还是原本是宫殿的位置。
那里的建筑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团漆黑的黑雾在原地盘旋着。
在林舒的视角里,似乎有无数怨灵在其中,无尽痛苦的翻滚着。
“真是……美丽的景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