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放歪了呢?”
游远靠着岛台,吊儿郎当,解释的很随意,“本来是冲着我自己的。但是吧,我突然发现,这不好。”
“怎么讲?”
“鳄鱼面向我,它不就得咬我?你看它现在面向的那台显示器,我平时主要用它看市场走势,我要让它代替我,狠狠咬掉市场一块肉。”
冯栩安咂舌,“……要不是我和谢音习闹掰了,我真想让你们俩认识认识。这姐姐走哪都要看今日运势。”
游远一脸好奇,“准不准?”
冯栩安面如菜色,“她告诉我顺利的日子基本无事发生,告诉我不顺的日子我喝凉水都塞牙,严重打击我对生活的信心。后来我就不信了,影响我心态。”
“你不信你买鳄鱼给我干嘛?”
“宁可信其有啊。”
他笑笑,轻拥住她,“行,谢谢你为了我,宁可信其有。”
他今天也没课,看样子是一天都没出门,就在家里鼓捣家具。冯栩安又绕了两圈,她敏感地发现岛台上多了个漂亮的透明香薰机,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散着清透的茶香。旁边放着一个略有些粗犷的深蓝色花瓶,想来男人并不知道在哪里能买到这些东西,去超市的货架上看到便顺手拿了,这样想来插花也定不会特别美观,白色的满天星被团在一起插在了花瓶里,只能说有总比没有强。远处灰色的沙发上多了块风格不符的粉色绒毯,她十分确定他以前没有这东西,特意买给谁的昭然若揭。
她心里痒丝丝的,揉着他肚子上的小软肉,脸上混着坏笑和甜,“辛苦你啦,还把家重新布置了一下。”
“不辛苦,鸟结婚都知道筑巢。”
他揽着她来到岛台附近,从下面遮挡住的地方拎出来一个黑色的小袋子,上面白色的字母板板正正,大名鼎鼎。他递给她。
“打开看看?今天去给你买松露炒饭时看到的。”
他说的就好像去菜市场随意路过了精巧小摊,顺手拿了个什么。他的浮夸作风她一直清楚,只是她暂时有点不习惯,毕竟现下不年不节,突然送礼物让人匪夷所思。
她打开一看,里面躺了个卡包。样式小巧精致,奇的是,这次他品味真不错,低调粉紫色的卡包上只镶嵌了一个最简单的品牌logo,少女和优雅平衡的刚好。
顺手什么的,恐怕是胡说吧。
她将东西放下,点点头对他说很喜欢,“怎么突然想起送我礼物?是什么节日吗?”
他面色不自然,“也没什么理由,看到就想起你卡包丢了,就买了。”
“这么贴心呀。”
她捏上他的脸。这人的脸看起来白净,肤质也过得去,可手感却粗糙,赫然是诈骗。想到这她就用了点力,游远似乎有什么情绪忍了很久,才瘪着嘴低头絮絮叨叨。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特别喜欢你。”
她小声问,“为什么呢?”
“傻了?”他斜着眼睛笑她,“怎么着,难道你有什么杀手之类的隐藏身份,不敢让人特别喜欢?”
她想了一下,“也不是吧,就是觉得我们速度有点太快。你的热情过去以后,还会这么喜欢吗?”
她一双眼毫无遮掩,黑白分明地望着他,向他提问。游远不喜欢修饰自己的回答,可也知道这是她提出的第二次,她可能慢热,这对她来说是个问题。
他依旧选择实话实说,“其实我也没体会过热情过后。以后有什么变化,那就随机应变呗。”
随机应变?怎么变,变好还是变坏?
冯栩安眼神黯淡了几分。从离开公司开始,她就很讨厌未知的变数。未知成为了一个负面词,她少了些勇气去接受。她试图去接受这些未知,但很难找到一种和解方式。
她点点头没回答,说着饿了,拽着他去了餐桌吃饭。
饭后两人各干各的。游远自参加完比赛回来,交易更得心应手,似乎在比赛场上下和大家这么一交流,思维碰撞出了些火花,近日交易都十分顺利。darv说的很对,如果没有冯栩安跟他讲那么一通审计相关事情,他根本无从判断efl发不出财报。他在脑袋里试图抹去冯栩安对他来说的特别效用,却在赚了钱之后第一时间看到某些东西,就想买给她。
他将其定义为心虚。
他复盘完今日的交易,揉了揉眼睛。叹息声传来,他意识到身边那人似乎已经唉声叹气一小时,时不时发出点小动静,屁股坐的也不安稳,蹭的椅子咯吱咯吱的。他一转身,冯栩安正皱着眉猛拖鼠标,时不时叹口气。
他戳着腮,架着脑袋靠在桌子上,看了她好一小会。终于忍不住,他拖着椅子坐过去。
“怎么了?”
“啊,”她分神扭了头看了他一眼,便迅速扭了回去,“我这净现值怎么还是算不明白啊……算来算去一直都是负值,excel好难用啊,确定不是它算错了吗。”
游远在旁边笑个不停,揶揄她,“要不咱起诉一下微软?或者,用负值去说服投资人?诶,什么人啊,能不能也介绍给我认识,是哪个大慈善家?”
她转过头来,扬手打他,“……滚蛋行不行。”
他眼疾手快,抓住她胳膊,“鼠标给我。还差多少?”
“就这个了,我把初始投资额算好,我的部分就写完了。”
他谈着条件,“那我帮你解决了,咱们看个电影?”
她突然谄媚的笑,“好嘞大人。但是,我事先声明,这是财务案例的计划书啊。你帮我的话,要是我赢了你,你可别过后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