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不仅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找到未开采的清水玉,还能把魔物都打碎。咳,厉害的钟离先生,能不能再用一下元素力把这玉石震下来?”执藜继续恭维到,他干别的事情脑袋或许不灵光,但要说找捷径那他可绝对是一把好手。
钟离的岩元素出现时地面会出现轻微的抖动,借着这样的余震完全可以将坚硬无比的玉石震落。
钟离都带着人去山林深处找玉石了,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藏私了。
一根岩柱拔地而起,生长在了长着玉石的硬壳旁,玉石应声倒地,滚落在了水中。
执藜弯下腰将沉入水底的玉石捞上,冰凉的手感让人无法分辨是水流还是玉石。
或许是因为拥有岩元素的神之眼,钟离对玉石的产出地有着格外清晰且深刻的认知,顺着水流而上又根据周围环境的变化来推测路线,执藜头脑昏沉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钟离身后穿过了高山又穿过了山洞,划着小船又趟着河流。
晕头转向的看似随意的选择着方向走着,来到了这偏僻到连冒险家补给点都没有。
“我也只是碰一碰运气,没成想还真能遇到。”钟离自谦的回应着执藜的夸赞。
执藜又跟在钟离身后,晕头转向的一顿乱走。
渐渐的他们看到了人类活动的足迹,水流上搭着的木板,断桥间突兀的石块。
日光西下,河面被映照着点点亮,他们终于见到了租船的浪船锚点。
“翘英庄还差两个人,有没有拼船的?”
“遗珑埠拼船差一个人,马上就走的有没有人来?”
“行了,老李来接班了,你去休息吧。”
“借一个推车,我把行李拉走给你们腾船。”
“那有拼船去翘英庄的,我去问问。”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杂乱不堪,救生装备和行李物品也在地上堆砌着,执藜勉强从一声有一声不间断的吆喝中找到那要拼船的人来。
钟离只点了下头还未开口,执藜便像是脱缰的野马般狂奔而去了。他刚想跟上可偏过头却被分散了注意力在一处浪船前停下,一个开船的工人正在脱着身上的装备,另一个工人则踩着船沿走到了开船的船舵旁。
里面坐着一个不会开浪船却拿着诸多行李的男人,不多时,船便被开走了,两边出气孔在水中激起两道浪花。
而脱完装备的工人则去领了一袋子摩拉后背着两条鱼离开了。
“钟离先生?”原本蹦蹦跳跳着冲出去的执藜,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便犹犹豫豫的满脸菜色的走了回来,“要不咱们还是租个双人的浪船吧。”
他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的,可浑身都散发着不甘心。
“那船上的人有问题?”
执藜抿了抿嘴唇,凑到身边小声道:“他们自己开浪船,没有雇佣船夫,我打眼一望浪船后堆着布包着的物件不少,感觉不太对劲。”
“我也没在这附近看到千岩军的身影。”执藜左顾右盼着,就是没见到那一身明黄色的千岩军服装。
“这一处锚点人烟稀少,基本上也都是由后面村庄中的管事进行管理的。”钟离解释着较为偏僻地区的情况,眼神却偏向了正在吆喝着拼船的几只浪船。
一排排的浪船,在静止的湖面上,背着行囊的绝大多数人都会去寻找可以拼船的,因为这样能剩下不少的摩拉。
两人立在原地,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有几艘浪船行驶了出去。
“此地的环境盛产清水玉,有不少人都会来碰碰运气。”钟离语气平淡的解释道,“但后山也有清水玉的养殖基地,也会有人来参观购买。”
“嗯?好啊……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有合适的拼船对象,原来这是在挑适合下手的对象吗。”执藜听了解释这才明白这群人的用意,他恶狠狠的望向那还在寻找着拼船对象的人们,这么仔细的一观察,还真让执藜发现那站在船尾吆喝的人眼神正不断落在来往的人身上背着的包,像是在挑选适合他们的冤大头·,“他们果然不怀好意。”
如果刚才执藜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是处于实锤的阶段了。
执藜在原地使劲的跺了几下脚,以发泄自己的愤怒。如果是他一个人来的话,他是绝对会因为好奇他们的手段而上船的。可现在他身边还有一位钟离先生,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强迫钟离先生去和他一起冒险,他们两人再去租一艘双人船才是最安稳的方法。
“快看,又有人上去询问了!”执藜瞳孔震惊的扯了扯钟离的衣角,有点着急,“就这两个人的小身板,上了船恐怕不脱一层皮是下不来船的。”
相比于执藜的焦急,钟离只是皱起眉头,可两人的担忧却都不少,时间不等人,他还是开了口:“情况似乎有些紧急了,我们还是去制止一下吧。”
这正合执藜的意,但他还是不放心的碎碎念叨:“不如我们直接把人绑起来,运送到翘英庄的千岩军处,给他们送上点业绩来。”
直接跳过智取,来到了武力对话的阶段,这让钟离有些惊异的撇了执藜一眼,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身材相对于正常男性而言过于纤细,就这样的人却意外的暴力,并且大言不惭的要把三个大汉绑了。
和平时在他们面前表现的确实是有些反差的。
钟离哑然失笑:“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执藜:“……”钟离先生的形象也挺反差的。
两人急速走近那正在和一男一女谈论着价钱的三人,看那其中一位站在船舵庞的男人熟练的掌舵手法,执藜打破了刚才的想法,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的不怀好意,而是经常干这一行老手了。
那两个前来询问拼船价钱的一男一女模样看上去十分的年轻,正被三个不怀好意的人一唱一和哄骗的不住点头。
“哎,刚才吆喝要拼船去翘英庄是你们吧,多少摩拉一个人?”
执藜插在两拨人之间,打断那站在船尾不断输出的男人。
站在船尾的男人挑剔的在执藜身上审视打转:“三百摩拉一个人,你和哪个?”
执藜默默朝旁边挪动一步,露出身后的钟离,华服上的金丝针脚密密麻麻勾勒出一片又一片的龙鳞,耳垂上悬挂着的耳饰一眼便知这不是凡品,随着走动而无意中显露出的石珀发饰……让浪船上的男人看直了眼。
这……才是他们心心念念要找的人!
“一人三百?”执藜见船上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钟离,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肥肉一般眼冒绿光。
“三百两个人,走不走?”执藜敲定价钱。
“不是,你这……我们这都是平分的。”船上三人猛的转过头去,船尾的男人有些着急的开口道。
“那个,大哥,我们两个六百摩拉就能走。”一男一女在一旁有些焦急地开口,他们就是来旅游的,和其他人拼船能省下不少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