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藜一推开门便见到那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凝重。在执藜迷茫的神情之下,他交出了手中的信件。
“璃月七星的信件,正式通知您,执藜先生,您的作品涉嫌抹黑璃月重要人物,这里将对您进行通告批评并禁止图书在市场上的流通。”这男人依旧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丝毫不给执藜套近乎的时间,“赚取的摩拉将双倍奉还,请您尽快前往总务司提交罚款,如在规定期间未缴清罚款,您在璃月钱庄的摩拉将被冻结。”
男人零帧起手,丝毫不给执藜消化的时间,就连手中的信也被塞在了执藜停滞的手中。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的,他的书籍就要变成禁书了。
执藜反应迅速,立马理清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拽住男人衣摆,质疑到:“七星当时还很支持我的图书装订成册,怎么又说我抹黑璃月人物?”
“您的书籍中含有对帝君不敬的情节以及对帝君清誉的污蔑,极其容易在璃月乃至整个世界造成不良影响,传递不良风气。”
男人熟练的解释,让执藜直接听笑了。
原来报纸上的七星所谓的‘继续跟进,严惩造谣者’,严惩到他这里了。
就因为他恰好撞在枪口上,就因为造谣生事的人混在人群并不好寻找到踪迹?
“那本将帝君性转谈恋爱的《帝君尘游记》都流传多年,怎么要我背这个锅。”执藜和这位前来通知的男人毕竟认识许久,在这种心知肚明的环境下问一些内部话题也是无伤大雅的。
执藜很清楚,他的小说虽然在圈子里小火一把,可根本到达不了能带动这么大一个璃月港的流言蜚语的地步,要知道璃月注重经济,与稻妻不同,并不是人人都会看两眼轻小说的。
“这本书也在列为禁书的书单之中,具体的您可以等通告张贴后细看。请问还有什么要举报的吗?如果没有请及时前去缴费。”
男人油盐不进,无论执藜如何辩解他都无动于衷,最终高冷的再一次叮嘱后离开了。
只留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砸的猝不及防的执藜在门口团团转。
他深吸一口气,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心思几转,迅速的拿定了主意。
他刚才算了一下,就算只是将摩拉原封不动的上交七星也不是他现在就能立刻拿出的,更别说是两倍了,那更是天方夜谭。
不仅是要让他一夜之间破产,更是让他一夜之间负债,甚至到最后就连他这山上的家也保不住。
这是绝对不能出现的事情!
修行暂停,先保住物质生活再考虑精神富足才是尚佳。
这个道理他很早就知道,否则前世也不会为了维持一大门派的生活而奔走在各个领域上当显眼包。
这种无妄之灾的锅他可不想背,把他的书封了这并无大碍,稻妻本就因为政策停止的运输书籍。但若是将他现在以及未来的生活资金拿走,那他可就不会这么安静的任人折腾。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他只好接受再去做出自己的选择。信封在执藜手中转了个圈,才被紧紧抓紧。
希望总务司能够给予他想要的答案,否则……请仙典仪就要到了。
执藜回到屋子,迅速将家中活物的食盆填满,在小蛇不舍瞪大的‘你还回来吗’的眼神中,面无表情的收拾着东西。
“你们真是到了关键时候没一个能用的。”执藜默默吐槽后,从柜子深处掏出一块木牌来,检查几秒后塞进了袖子里。
他毫无留恋的转身就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到爬出小窝正对着雷萤哈气的小蛇。
执藜脚程极速,踩着太阳就跳到了璃月港。
他一走进璃月港,瞬间便迎来了人们的注视。他也不再放心上而是光明正大的脚步匆匆的走向了总务司。
不远处的开设在街边的露天茶馆中,一位身着愚人众服饰的人正毕恭毕敬的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说明:“这位白头发的就是那位执藜先生。”
主位上的男人微微一瞥,举起茶杯轻笑:“就是从他那里得到的符箓的消息?有意思,派人盯着。”
愚人众服饰的男人点头,转身便离开了茶馆,而主位上的男人则放下茶杯紧蹙一瞬眉心,腰间蓝色神之眼一闪而过。
“好苦!”
街边之人的目光与窃窃私语都被执藜给暂时屏蔽了,他面如寒霜,冷着一张脸,在炎热夏季踏着冰霜而来。
总务司门口格外冷清,可暗中却有不少双眼睛正紧盯着门口的一举一动。执藜大咧咧的从正门踏了进来。
正在总务司院子里数着来往船只数量的小雨干部连忙上前拦住了明显在气头上的执藜。
“执藜?你这是干什么?”小雨明显心中一惊,隐晦的朝门口望去,执藜的情报工作在整个声望活动的人员中算是较为靠前的了,她并不想让执藜就因为理直气壮左脚踏入总务司而被暗中盯着的眼睛发现执藜和总务司的关系。
“我这是干什么?我还想要问问你们总务司要干什么?让你们领导出来,我要见你们领导!”
执藜脚下停顿稍许,背对着总务司大门,他并没有回头,却感觉背后有蚂蚁在身上爬,如芒在背完全无法忽视。他冷笑一声,眼眸中淬了毒般,声音却洪亮无比。
小雨愣在一旁被执藜的眼神惊的无所适从。
“我们领导不在,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
“你不管事,我就要见你们领导。领导不在我就去写信投诉到七星。”执藜一挥手,将小雨阻拦的双手甩开。
小雨面色焦急的极力安抚着这位情绪激动的年轻人,胡搅蛮缠了良久,紧闭着的总务司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又走出两人,也加入到了这场拉锯站中。
甚至到最后,三位总务司成员一人推搡一只胳膊想要将执藜退出去。
“好了,让他进来吧。”
正在争执之际,执藜身后传来冷酷的女声。
三位总务司成员站直身躯,认真道:“是。”
执藜被带进了总务司内部,他和总务司合作也有近一年的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进入总务司的屋内,平平无奇的璃月风格办公室,几张庞大的木桌摆在中心,花盆中的吊兰分割了桌子两端。
略过执藜在最前方带路的夜兰眼神扫过在场的几人后挥手两他们离开了,并把执藜领到了她单独的办公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