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甲与大臣乙俩人壮起胆,悄悄退后几步,将众人推至身前,旁若无人开始比划。
大臣甲:国师大人这表情,不会是准备让陛下今早朝直接暴毙吧。?
大臣乙:你先担心担心自己脑袋吧,要能让我们看见这么私密的事,估计我们也是在劫难逃了。
“忽大人和诌大人这是怎么了,是生病了吗?手怎么一直抽抽?”
祈桉站在俩人对面一脸疑惑,估计是病得不轻,一会手抽抽一会吐舌头的。
果然这个决定还是太草率了,把大臣都吓病了,以后不能这样。
慰问完两位大人的心却跳得更快了,估计病得不轻,回府应该找些药材送到他们府上。
远处传来环佩叮当——萧豫的明黄仪仗到了。
少年天子穿着庄严的龙袍,步伐慢悠悠的,看见祈桉时,眼底先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被故作严肃的表情盖住:
“国师怎的来得这般早,朕还以为你会遵旨,不来早朝。”
往日早朝就算来也得迟到一会,还总是坐在一旁走神,看来今日还真是被刺激到了。
祈桉上前一步,躬身却不抬头:“臣并非抗旨不遵,是有要事启奏,关乎朝政归属,不敢不来。”
他抬手示意时错,“这是昨日未批完的奏折,还有臣拟的章程。
自今日起,奏折归御前批阅,朝中重臣各司其职,臣只辅佐陛下参详,不再代批。”
萧豫眼中的笑意淡了。他盯着时错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袱,又看向祈桉垂着的发顶,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他没接章程,反而问道:“怎的如今国师又不觉得朕尚且年幼,难当国事了?”
祈桉猛地抬头暗叫不好,怎么忘了这茬。
天地良心,他当时是真觉得孩子还小得慢慢来所以奏折让给得不多。
谁知道直接给娃养歪了,天天就想着玩了。都是报应,谁让你打击人积极性的。
大臣们窃窃私语起来,有人想上前打圆场,却被祈桉一个冷眼逼了回去。
时错站在原地,悄悄把包袱往身后挪了挪,生怕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再被奏折添上一把火。
萧豫见祈桉沉默了,忽然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捏住祈桉的手腕。少年的掌心带着暖意,攥得很紧。
“国师到底是想让朕做什么?”他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怎的又想我依赖你,又怕我成了无用的傀儡?”
祈桉被这话戳中要害,手腕下意识绷紧,指节泛白,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卡了壳——萧豫问得太肯定,一时间祈桉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臣并非……”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涩得发紧,“臣只是怕陛下未及熟悉政务,便要应对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
先前代批奏折,是想为陛下挡一挡,可如今……”
萧豫坐回龙椅,不经意间将手靠近嗅了嗅“奏折朕批,”少年的声音掷地有声,殿外窃窃私语的大臣瞬间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