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檀木的气息不再仅仅是守护,开始变得浓厚、深邃,带着alpha天生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缕甜美的白桃茉莉,仿佛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贺舟深吸一口气,不再抗拒本能与内心情感的共同驱使。他缓缓抽出手,在简秋因失去凉意而发出不满哼声时,用双臂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环住了他。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简秋能更舒适地靠在自己怀里,虽然他自己的体温也在迅速升高,但那不同于简秋情热灼烧的体温,对此时的简秋来说,依然是能够安抚他的慰藉。
“别怕,”贺舟低下头,嘴唇贴近简秋发烫的耳廓,用气声低语,不知道是在安慰简秋,还是在告诫自己,“我在这里。”
他的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oga(——省略百字),,,。(——省略百字)
贺舟的呼,他能感觉到自己alpha的,将这oga。但他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缰绳。
番外4-2
不行,不能是现在,他还没有告白,不能在简秋意识不清的时候。这应该是双方都清醒、自愿的承诺,而不是被信息素支配的意外。
他强压下标记的冲动,转而将吻落在简秋汗湿的额头、紧闭的眼睑,然后是滚烫的脸颊。这些亲吻不带有侵略性,充满了珍视和安抚的意味。他的信息素也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柔和,如同温暖的檀木香气织成的网,将简秋密不透风地守护在中央。
简秋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就像是最好的安抚剂。他们在学校体检的时候,贺舟意外知道了他和简秋的信息素匹配度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高度,他怕简秋会因为这个会远离他,所以没让简秋知道而瞒了下来,没想到碰上了简秋发情期。
贺舟的怀抱和气息给了简秋极大的安全感,抵消了发情期带来的不安和焦躁。他不再胡乱扭动,只是本能地向着贺舟的颈窝深处埋去,寻找最安心最舒适的位置。
贺舟一动不动地抱着他,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衬得房间里更加静谧。浓郁的信息素在雨声中慢慢沉淀、交融,不再激烈对抗,而是如同水乳般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简秋呼吸变得绵长均匀,身体也不再那么紧绷滚烫,似乎是睡着了,或者说,是在抑制剂和安心感的共同作用下,暂时脱离了情热的折磨。
贺舟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肌肉,却依然没有松开手臂。他低头看着简秋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湿气,眉头舒展开来,唇色也不再是刚才那样艳红,恢复了些许淡粉。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贺舟心头。有心疼,有后怕,有对自己刚才差点失控的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满溢出来的柔软。他清楚地知道,今晚之后,他们还会回归到“好兄弟”的关系,但他想提前加速进程了。
他轻轻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简秋柔软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当简秋再次恢复清醒时,窗外已是夜幕低垂。他躺在凌乱的床上,身体酸痛。贺舟睡在他身边,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他腰上,好似他们昨天做过什么。
简秋瞬间坐起身,回想昨晚他们都做了什么?他有没有对贺舟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急的抓耳挠腮。
但他的身体还在渴求贺舟的接触,理智已经回归。无论他有没有做什么,看床上这些乱糟糟,和贺舟胳膊上的红痕,他觉得必须离开这里,在事情变得更复杂之前。
就在他准备悄悄准备离开时,原本已经醒来的贺舟睁开了眼睛。
“简秋。”他的声音带着些不安,“我们需要谈谈。”
简秋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回头:“咳,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信息素搞的鬼。”
“不是信息素。”贺舟起身,走到简秋面前,认真地看着他,“我喜欢你,很久了。”
简秋震惊地抬起头,贺舟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戏谑。
“你还小,你只是被信息素影响了。”简秋摇头,“等过几天,你就明白了。”
贺舟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低而清晰:“简秋,我就比你小两岁,别总拿我当不懂事的小孩。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最爱跟在你后面跑。”
简秋下意识地想用玩笑打断这危险的气氛,扯了扯嘴角:“是啊,甩都甩不掉,像个跟屁虫。”
“那不一样。”贺舟的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小时候是依赖,可是从初二那年开始,那种‘喜欢’就彻底变了。”
“简秋的心轻轻一跳,预感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贺舟的耳根微微泛红,眼神却毫不躲闪,“就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再也无法忍受你只把我当弟弟了。我看到你和别人说笑会胸口发闷,你难过我比谁都着急,你开心我就觉得一整天都充满阳光。简秋,我对你的感情,早就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了。”
简秋彻底怔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拒绝的话几乎就要冲口而出,他害怕了,见过太多例子,表白一旦说破,不是在一起,就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他无法想象生活里彻底失去贺舟的踪迹,那个早已融入他生命习惯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他垂下眼,避开贺舟那烫人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内心挣扎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