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向小团,不行"向漾感觉到怀里的狗子开始蓄力,肌肉紧绷起来。他刚想抱紧些,向小团已经像颗小炮弹一样从他怀里弹射出去,直奔那只博美犬。
"向小团!"接下来的场景简直像慢动作:向小团冲过马路,博美犬惊恐地后退,牵引绳从主人手中滑脱,两只狗开始在繁忙的人行道上追逐当向漾终于抓住向小团的项圈时,他已经满头大汗,衬衫后背全湿透了。博美犬的主人——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正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
"年轻人,养狗要负责任啊。"老太太摇摇头,抱起她受惊的小博美,"这么活泼的狗,应该好好训练。"向漾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回宠物医院的路上,向漾用牵引绳牢牢拴住向小团,任凭它怎么撒娇耍赖都不为所动。
"今天是我们六个月的纪念日,你就这么对我?"向漾蹲下来,直视着向小团的眼睛,"我以为我们之间有默契了。"向小团耳朵耷拉下来,发出小声的呜咽,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向漾的手。
宠物医生检查后确认向小团没有大碍,只是建议以后要严加看管。"柯基犬很聪明,但也非常固执。"医生笑着说,"它知道怎么得到它想要的。"走出医院,向漾看着乖乖坐在脚边的向小团,突然有点想笑。今天的计划全被打乱了,什么浪漫纪念日,简直是一场灾难。
"饿了吧?"向漾揉了揉向小团的脑袋,"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牛肉干。"向小团的尾巴立刻摇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它站起来,前爪搭在向漾的膝盖上,给了他一个湿漉漉的吻。
向漾把向小团拎到裴卿琰门前时,夕阳的余晖正斜斜掠过走廊。
小柯基蔫头耷脑的,爪子上还沾着不知道从哪滚来的草屑,和几个小时前横冲直撞的模样判若两狗。
“开门!”他踹了踹虚掩的房门,“管管你儿子,今天把我折腾得够呛。”
裴卿琰从电脑前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一人一狗狼狈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是经历了什么?”
他伸手想摸向小团,却被小家伙一个激灵躲开,躲到向漾身后还不忘抖落身上的灰尘。
向漾把牵引绳往桌上一甩:“我宣布,从现在起它归你了。”
话音未落,向小团突然窜到裴卿琰脚边,摇着尾巴蹭他裤腿,那副谄媚的模样让向漾差点气笑——刚才在外面怎么没见这么听话?
裴卿琰蹲下身,指尖挠着向小团的下巴:“闯祸了?”他抬头看向漾,目光里藏着促狭,“浑身脏兮兮的,不适合进卧室。”
向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卿琰拽着手腕往浴室走。
花洒的水声已经哗啦啦响起,向小团被裴卿琰单手拎着后颈,像只炸毛的小鸡崽。
“等等!”向漾挣扎了两下,“我没带换洗的——”“用我的。”裴卿琰头也不回,湿热的雾气已经漫上镜面。
向小团在水流下发出委屈的呜咽,裴卿琰却充耳不闻,一手按着躁动的柯基,一手往它背上挤沐浴露。
向漾倚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裴卿琰认真的侧脸格外迷人。
“愣着干什么?”裴卿琰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过来帮忙。”
向漾叹了口气,卷起袖子走过去。
冰凉的水珠溅到他手臂上,向小团趁机想往他怀里钻,却被裴卿琰眼疾手快按住:“别动,洗完澡再撒娇。”
温热的气息擦着向漾耳际掠过,他耳尖发烫,伸手胡乱抹了把向小团的背。
浴室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向小团终于安静下来,任由裴卿琰用毛巾把它裹成毛茸茸的一团。
裴卿琰转身时,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处。
向漾鬼使神差地伸手抹掉那滴水,却被裴卿琰反扣住手腕抵在墙上。
“今天辛苦了。”裴卿琰低头吻住他,带着沐浴露的柑橘香混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向小团在毛巾里发出不满的哼唧,却换来两人更肆意的笑。
等向小团终于吹干毛发,瘫在裴卿琰床上呼呼大睡时,向漾才发现自己浑身也湿透了。
裴卿琰递来干净的t恤,眼底笑意未散:“下次纪念日,要不要试试在家里过?”
向漾白了他一眼,却任由裴卿琰把他搂进怀里。
向漾窝在裴卿琰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t恤的边缘。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他轻声嘀咕:“以后再带向小团出门,我得准备根捕狗网。”
裴卿琰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着传递到向漾后背。
他伸手捏了捏向漾泛红的耳垂:“明明是你纵容它。看到萨摩耶主人时,你盯着人家看的眼神,比向小团还直勾勾。”
“胡说!”向漾猛地转身,却撞进裴卿琰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我那是怕它闯祸!”
“哦?”裴卿琰挑眉,手指顺着向漾湿漉漉的发梢滑到脖颈。
“那被巧克力弄脏爪子时,你蹲在地上给它擦嘴的样子,可比宠物医生还专业。”
他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向漾泛红的脸颊,“我都快吃醋了。”
向漾耳尖发烫,伸手想推开裴卿琰,却被对方顺势揽住腰拉近。
床头的夜灯在裴卿琰眼底晕开暖光,将他的影子笼在向漾身上,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
向小团的鼾声突然从床尾传来,节奏分明,逗得两人忍俊不禁。
“说真的,”裴卿琰的声音突然放轻,拇指摩挲着向漾腰间的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