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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解释一下？"校长冷笑一声，"年级第一在图书馆里谈恋爱？"向漾感觉血液都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裴卿琰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站了起来。

"赵主任，是我主动的。"裴卿琰的声音很稳，"与向漾无关。""呵，还挺有担当。"老赵眯起眼睛，"你们知道校规吗？知道这对你的前途有多大影响吗？裴卿琰，你可是保送清华的苗子！"向漾的心猛地一沉。他从来没听裴卿琰提过保送的事。

“还有你向漾，老师也不是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但是这马上高考了……”

裴卿琰打断老赵的话。

"我明白，老师。"裴卿琰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这是我的选择。"老赵盯着他们看了很久，最后冷笑一声："明天早上八点，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现在，立刻回宿舍！"回宿舍的路上，两人沉默地并肩走着，谁也不敢靠近对方。

夜色已深，校园里几乎没有人影。

走到分岔路口时，裴卿琰突然拉住向漾的手腕，把他拽进一棵大槐树的阴影里。

"别担心。"裴卿琰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你。""但你的保送"向漾声音发颤。

"不重要。"裴卿琰轻轻抱住他，"你比清华重要。"向漾把脸埋在裴卿琰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知道裴卿琰为了保送付出了多少努力，知道他每天学习到凌晨两点，知道他放弃了所有娱乐活动"不行。"向漾猛地推开裴卿琰，"明天我去跟老赵说，是我勾引你的。反正我成绩这么差，无所谓""向漾！"裴卿琰罕见地提高了声音，"别犯傻。我们一起面对，好吗？"月光下，裴卿琰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向漾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向漾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冷静自持的优等生，骨子里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好。"向漾最终点点头，握紧了裴卿琰的手，"一起。"那天晚上，向漾辗转难眠。

他想起之前那个雨天，他在空教室里哭得像个傻子，因为又一次数学考试不及格。

是裴卿琰推门而入，什么也没问，只是递给他一包纸巾，然后坐下来一道题一道题地给他讲解。

当时俩人也都是刚谈不久。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向漾在教学楼下等到了裴卿琰。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依然整洁得体。

"准备好了吗？"裴卿琰问，声音里有一丝向漾从未听过的紧张。

向漾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此刻他们站在一起。

王老师的办公室门半开着，能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敲门。

"进来。"老赵的声音比昨天平静许多。

出乎意料的是，办公室里还坐着校长和裴卿琰的班主任李老师。

向漾的心沉到谷底——事情比想象的更严重。

"坐吧。"校长和蔼地说，但眼神却很严肃，"老赵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们了。"向漾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偷偷瞥了一眼裴卿琰，发现对方坐得笔直，表情平静，只有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裴卿琰，"校长缓缓开口，"你一直是学校的骄傲。我们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你的前途。"裴卿琰抬起头："校长，我""听我说完。"校长抬手制止了他，"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我们可以不公开处理这件事。但有一个条件。"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向漾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们必须立刻终止这种不正当的关系。"校长一字一句地说，"并且，裴卿琰，你需要签署保证书，承诺不再与向漾有任何超出同学范围的接触。"向漾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不公平！""向漾！"裴卿琰拉住他的手，强迫他坐下，然后转向校长，"如果我拒绝呢？"校长和老赵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赵冷冷地说："那么我们将不得不通知你的父母，并取消你的保送资格。

至于向漾"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向漾一眼，"可能会因为影响优秀学生学习而被记过。"向漾感到一阵眩晕。

他不能连累裴卿琰失去保送，但想到要假装陌生人，心脏就像被撕裂一样疼。

"我需要时间考虑。"裴卿琰突然说。

"没有时间考虑！"老赵拍桌而起，"现在就做决定！"裴卿琰缓缓站起身，向漾惊恐地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么我的答案是，"裴卿琰深吸一口气，"我拒绝。"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向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卿琰！"李老师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震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很清楚。"裴卿琰的声音异常坚定。

"我不会否认我的感情，也不会放弃向漾。如果这意味着失去保送资格，我接受，而且失去保证资格并不代表我不可以裸分进入我想进的学校。"向漾的视线模糊了。

他站起来，与裴卿琰并肩而立："校长，老赵，都是我的错。裴卿琰他""够了！"校长打断他，表情复杂地看着两人，"你们先回去上课吧。这件事我们需要再讨论。"走出办公室，向漾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裴卿琰扶住他，两人默默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你疯了吗？"向漾声音颤抖，"那是清华保送！"裴卿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没有你，清华对我毫无意义。""但""向漾，"裴卿琰突然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相信我，好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向漾闭上眼睛，感受着裴卿琰温热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