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世上还有人会觉得他“破碎也值得一种美好。”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为陌生的暖流,猝不及防地冲撞着他冰封已久的心房,带来一阵剧烈的震荡和一丝茫然的无措。
他几乎是仓促地重新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着的剧烈情绪。
恃宠若娇的失语公主6
就在这时,上方的虞鹤之似乎也注意到了女儿这细微的反应,他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沈解玉身上。打量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虞鹤之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了殿中站立着的几位安国皇子,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仪,却还算平和,“尔等远道而来,不必过于拘谨。”
他一说完,站在一旁候着的太监便上前一步,“今日召见你们,是为荣华郡主择选玩伴。”
“郡主心性纯善,不喜喧闹,尔等可各自展露一二所长。或诵诗书,或习字画,或通音律……若能得郡主青睐,便是你们的造化。”
太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做一个身份尴尬、可能被随意处置甚至幽禁的低贱质子,和成为这位被太子宠爱的郡主玩伴,其两者的地位无疑是天壤之别。
哪怕只是玩伴,地位依旧低下,但至少能脱离最糟糕的囚禁处境,或许还能得到些许的庇护。
这一层身份还能让他们拥有相对的自由,能接近这宫廷的中心……
而对此刻的沈解玉而言,更重要地是靠近那束意外降临的光。
他想接近她。
想待在这份温暖的旁边。
他想让那束光永远照射在他冰冷灰暗的世界里,驱散那些盘踞不散的阴霾和寒意。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便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他必须成功!
而余下的几位安国皇子闻言,脸上也纷纷露出了紧张又急切的神色,他们开始努力回忆着自己为数不多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
在太监的安排下,他们依次上前竭力展示自己,或是背诵冗长却磕磕绊绊的诗文,或是抖着手,写上几个还算工整却毫无风骨的大字,还有人试图表演一套不成章法的拳脚,却显得笨拙可笑。
沈解玉并未急于表现。
他微微低垂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道娇软的心声上。他需要知道她真正喜欢什么,对什么感兴趣,而不是盲目的展示那些她根本不感兴趣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不敢引起任何察觉地,将读心的能力如同细丝般悄然探向主位上的那个小女孩。
断断续续的,带着稚气的心声如碎片传来,响彻在他的脑海。
【……不喜欢背诗……好闷……和哥哥一样……】
【字写的歪歪的……还没有爹爹写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