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玉去去就回。”他躬身行礼,在得到严嬷嬷的眼神默许后退出了昭华殿,一路快跑回到了撷芳苑。
然而就在来到自己的房门前时,他的脚步却猛的顿住。
他离开时明明记得房门是虚掩着的,并未关严实,而此刻房门却是紧闭的。
关键的是,他心思缜密,离开时曾极其隐晦地在门缝下方夹了一根自己掉落的头发。而此刻,那根头发却不见了踪迹,再歪头一看,便见那根头发正静静地躺在了门的另一边。
并且在头发的旁边还掉落着一块质地普通,雕工略显粗糙的青色玉佩。
而这东西绝非他所有!
电光火石间,沈解玉心中警铃大作。
里面肯定有人进去过!或者,是设置了什么机关,就等着他陷进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后退几步,远离房门。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用脚尖轻轻抵住门板下方,而后猛地用力一踹!
“哐当!”
房门被踹开的瞬间,只听“哗啦”一声巨响,一桶浑浊的、带着恶臭味的冷水从天而降,正好浇到了门口的位置!
水花四溅,地面瞬间湿透
若是他刚才直接推门而入,此刻必然已成为一只狼狈不堪的落汤鸡,在这初春的清晨,被人浇下这么一桶冷水,怎么也是一场小病。
更何论,这还是一头带着难闻气息的臭水,要是染到了他身上,怕是几天都难以消味!
而要是顶着这种姿态去见郡主,失仪受责于他而言是轻的,更重要的是他可能因此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怎么回事儿?怎么没中招?”
“完了完了,水泼了……”
“快走快走!等一会儿,别让他发现!”
沈解玉捡起地上的玉佩,悄无声息的快步绕过廊柱,走向那处传来异动的拐角。
只见三个年纪与他相仿,穿着同样青色常服,但料子明显比他稍好的少年正慌作一团地蹲在墙角,其中一人还在懊恼地咒骂着,而他们完全没察觉到沈解玉的靠近。
直到其中一人无意间抬头,猛地对上一双冰冷幽深的眼睛,吓得他“啊”的一声尖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
另外两人被他吓了一跳,慌忙回头,正看见沈解玉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身后。
他眼神冷得吓人,让余下的两人也各自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跟着瘫软下去。
但为首的少年约摸十三四岁,身材比沈解玉高大壮实不少,他很快强自镇定下来,厉声内荏地站起身,梗着脖子恶人先告状:“你、你谁呀?鬼鬼祟祟站在我们身后想干什么?”
【可恶!这安国来的小贱种怎么没上当?还找过来了!】沈解玉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心声,充满了厌恶和计划失败后的恼怒。
【要是他得了郡主的喜欢,以后那些好赏赐还有我们的份吗?】另一个人的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