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许是久未喝水而变得沙哑,又有些气若游丝,“郡主怎可在此时来这?解玉眼下染了病……若是过了病气给郡主,那可是解玉的失职……”
说着他就抬起身子,准备往床里侧移动,避免将自己的病气传染给虞晞,可是却因为“身体绵软无力”,一时间竟也没有移动半分。
而虞晞见此哪里还顾得上害羞,连忙伸手虚扶着他的肩膀,阻止他起身。
再确定沈解玉安生坐好后他才伸手比划着手语,而跟在身后的大宫女连忙翻译,“郡主说并不惧于沈公子的病气,只需你好好休息即可。”
得逞后的沈解玉心中狂喜若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反倒是感激不尽、受宠若惊。
但他旋即又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他长白的脸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说出口的话中也带上了浓浓的委屈和哽咽。
“谢……谢郡主关怀,只是谢玉无用,竟在此刻病倒……此后几日大抵也不能继续伺候在郡主身边……”
“而今,还劳烦郡主亲自前来……解玉实在是心中难安……”
他抬起眼,那双因发烧而水汽氤氲的眸子含着晶莹的泪光。
看向虞晞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害怕被主人遗弃,正可怜兮兮地寻求安抚的小狗。那眼神中充满了依赖,委屈和小心翼翼的倾慕。
虞晞又何曾见过他这般脆弱不堪的姿态?
在她记忆里,沈解玉永远是沉稳的、可靠的、无所不能的。
“可怜”的沈解玉在瞬间便击溃了虞晞所有的心防,让她心中的那股保护欲,和被刻意压抑着的朦胧情感一起涌了上来。
她微微偏头,示意一旁的宫女去催促御医,然后又转过头看向眼眶泛红的沈解玉。
待宫女走后,偌大的空间便只剩二人独处。
而这也更方便了沈解玉。
他无力的动了动身子,让那本就松垮的衣衫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又滑开了些许,露出了更多虞晞未曾窥见的精致锁骨,和紧实的胸膛轮廓。
皎洁的月光流淌在那片泛红的肌肤上,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致命诱惑。
沈解玉又轻轻抬手拭“泪”,衣袖滑落间,露出一截线条流畅,却因无力而微微颤抖的小臂肌肉。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经过了成百上千次的精心计算,总能在不经意间,展露出微妙的风光,不断的挑战着虞晞的视觉和定力。
而从未接触过这种的虞晞,又怎么会是沈解玉的对手。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敞开的领口,滚动的喉结,夺目的樱红,精致的锁骨,被水滋润过的优美薄唇……
每一样都带着难言的魔力。
每一样都让她心跳失衡,脸颊发烫。
她努力想离开自己的视线,却又不知为何总被吸引回去。
经历那次书房事件后,沈解玉自然也不会像那日在书房般,大胆直接的诉说爱意,而是换了一种更为温和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