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借着宫中人员调动的名义,将他在昭华殿就不多的部分权限又一次移交给其他人。
如此一来,沈解玉莫说像从前那般远处陪伴,便是想见她一面,都变得极为困难。
若非是他这些年来苦心经营,在东宫内外都布下了不少的眼线,否则他怕是连虞晞每日大致做了什么都无法知晓。
而这种较为大的变化,无一例外引起了宫中下人的猜疑。
皇宫本就是捧高踩低的地方,一朝得势便是万人高举,一朝跌落便是万人践踏。
也就沈解玉还算有人脉,否则放在别的宫人身上,怕是早就被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但饶是如此,底下人讨论的话语还是不免传入了沈解玉的耳中。
毕竟,如今的他可不是郡主最为喜爱的伴读之友,而是被主子厌弃不得势的“落水狗”。
那些人也是见他再无复宠的荣光,才会这般议论于他
撷芳院内,沈解玉站在窗前,望着昭华殿的方向。
他的眼神幽深,如同望不见底的寒蝉,带着无尽的寂寞与寒冷。
近日来,宫中下人的议论,如同夏日驱散不开的蚊虫,嗡嗡作响,无孔不入。那些或是同情,又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沈解玉身上。
但他恍若未觉,这些外界的纷扰远不及虞晞刻意疏离所带来的万分之一煎熬。
这种前所未有被强行推开的遥远距离,让男主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失落与焦灼。
整整一个多月了,他连远远看了她一眼都已经成了奢望。
昭华殿仿佛成了他无法逾越的雷池。
他无法再感觉他的情绪,无法再听到他心里的声音,这种失控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可若真叫他以一个伴读的身份,在遥远的角落里看着她是如何一步步及笄、议亲,最终凤冠霞帔嫁作他人妇,又是如何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巧笑倩兮……
他……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他也绝不接受!
他必须回到她身边,必须打破这该死的僵局!
心中的焦躁如同一簇毒火,日夜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开始暗中疯狂的寻找破局之法,然而无数个计划在脑海中生成,推翻,生成又被推翻。
终于,一个既能激起虞晞保护欲,又能彻底粉碎她心理防线的计谋,在沈解玉心中逐渐清晰、成型。
他唤来这些年在东宫暗中培养的心腹之一,那个因他提携才能得以摆脱困境,如今亦是一直对他死心塌地的小太监——小全子。
沈解玉比退左右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推出。
他需要小全子去找几个“可靠”的,手脚“不知轻重”的太监,在恰当的时机与虞晞回宫的某一个偏僻角落,上演一出“欺凌弱小”的戏码。
小全子听完脸色瞬间煞白,嘴唇止不住的哆嗦着,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惶恐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