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深知,无论他们帮哪一边,都可能引火烧身,唯有明哲保身,方能暂时苟全。
几位皇子本人虽未亲自下场对骂,但都站在各自派系的最前方。
他们脸色阴沉如水,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对方的阵营,目光中的杀意几乎快要凝成了实质。
三皇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冷笑,似乎对于眼前的混乱颇为满意。
五皇子握紧了身侧的拳头,额角青筋暴跳,显然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而七皇子则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着如何在这场混乱中夺取更大的利益。
“够了!!!”
一阵嘶哑虚弱,却又带着积威已久的愤怒的咆哮声,如同垂死病狮最后的震慑,猛地从龙椅上炸响。
一直昏昏欲睡的安国皇帝沈璋,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眸。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燃烧着的,是最后的怒火,和一种深沉的悲哀。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整个人却因为这动作而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争吵的官员都僵在了原地,保持着他们可笑的姿势,惊恐地望着御座。
沈璋喘息了半晌,才勉强止住了喉咙内的咳嗽。他抬起略微颤抖的手指,指着下面乱糟糟的臣子们。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是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化为了一声疲惫至极,又充满绝望的叹息。
无力地挥了挥手,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他身旁的老太监会意,连忙挺直了腰板,用那尖细的嗓音高声扬道:“陛下有旨,今日朝会到此,退朝——!”
老太监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荒诞的落幕感。
官员们如蒙大赦,却又心情沉重。
他们默默地拾起了掉落的笏板,整理着自己凌乱不堪的官袍,而后低着头,鱼贯退出大殿。
在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不同派系的官员依旧不忘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瞪视着对方,无声宣告着这场斗争远未结束。
至于那位三皇子派系御史对五皇子的弹劾?
那引发这场朝堂混战的导火索?
早已无人关心,更谈不上任何处置。
只因为,在更高层面的权利面前,所谓的国法、民怨,都成了可笑的道具。
而这场朝会,也不过是安国皇都日益疯狂混乱的一个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