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在当地找到了一批规模较大的流民队伍,其头领是个因交不起赋税而被逼造反的猎户,名叫张茂。
在王挚展示自己的武艺和带来的”诚意”后,轻松取得了张茂的信任。
凭借王挚自身的能力帮助张茂整顿队伍,制定战术,并袭击了附近屯积居多、暗中为五皇子提供财源的粮商庄园,从中获取了大量的粮食。
而这支队伍也逐渐扩大到了数千人,打出了“替天行道,均田免赋”的旗号。
孙虎和赵震也都在各自的目标区域,以类似的方式,或扶持,或直接组建了多股“起义军”。
“起义军”在沈解玉的势力暗中提供的有限支持下,如同野火般,在安国腹地内蔓延开来,他们不断地攻打附近县城,开仓放粮,打击当地豪强,所过之处,贫苦百姓纷纷响应。
原本的野火,正在不断的发展壮大着。
而皇都的皇子们起初并未将这些“泥腿子”的造反放在眼中,只当是寻常匪患。
当即便下令,让地方官府自行剿灭。
然而,地方官府早已经腐败不堪,他们内里兵力空虚。
于是,在面对这些得到神秘势力支持,且战术灵活、士气高昂的“起义军”时,屡战屡败。
更让那些皇子头疼的,是这些“起义军”似乎极其的“狡猾”,又带着极其明确的目的性,专门挑他们势力范围下手。
三皇子在谷屿的漕运县屡遭骚扰;五皇子派去接收矿产的官员,也都被起义军围剿杀害;七皇子暗中控制的那几个赌场和私盐渠道也接连被端掉。
他们互相猜忌,都认为是对方在背后搞的鬼,想要利用那些起义军来打击自己的势力。
而这些,让本就脆弱的联盟彻底破裂,皇都的内斗变得愈发激烈,也让他们更加无暇去应对这些看似分散,实则被一只无形大手暗中操控的农民起义。
而这背后的沈解玉,则稳坐西北边境,通过各地源源不断的情报,冷静操控着这场席卷安国腹地的风暴。
他就如同一个最为高明的傀儡师,牵引着无数的丝线,让那些在前面拼杀的起义军和后院放火的皇子们,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的目光越过这纷扰的棋局,投向了那座象征着最终胜利的方向——安国皇都。
最后的摊牌时刻,即将到来。
而他,也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初春的官道上,还带着寒冬的凉意。
沈解玉与吴将军在秘密据点敲定了下一步如何撬动安国朝局的详细计划后,带着十余名精锐的亲兵,策马返回他在凛州城用以掩饰身份的“萧府”。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
此刻的晚霞,将官道两侧的密林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一片静谧中又透着些许的不安。
响亮的马蹄声在空旷的道路上显得格外清晰,沈解玉一边手牵马绳,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方才的谋划,思考着还有哪些细节需要完善。
如今权力的棋盘已至中刻,每一步他都需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