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不停嘟囔着,“麻烦,真是麻烦!”但还是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那孩子的额头,又扒开了眼皮。
“只是高热惊厥,大惊小怪。”他迅速判断出男孩的症状,而后转身就往木屋里的药柜走去。
农妇抱着孩子手足无措地跟在他的身后面,可心思恍惚的她差点要被门框所绊倒。
沈解玉见状,上前一步搀扶住了农妇,以防她连带着怀中的孩子摔倒。
“大嫂,我来帮你。”他示意农妇将孩子放在木屋里一张临时充当病床的木板床上。
而后,自己又打来一盆水,将毛巾打湿,敷在了孩子的额头上。
他的动作虽然因为伤势而有些僵硬,但却沉稳有序。
柳大夫抓药回来后,便瞧见沈解玉已经安抚好了农妇,并将孩子安排妥当,倒是省了他一番手脚。
不由得给人一个正眼,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那紧皱的眉头却松开了些许。
将他配好的药交给农妇去煎煮,又拿出了银针,为孩子施针,缓解症状。
整个过程,沈解玉一直安静地在旁协助,虽不多言,但眼明手快,显然并非是那种五谷不分,四体不勤之辈。
忙活了这一阵,送走千恩万谢的农妇,柳大夫擦了擦手,余光飘向一旁一直安静地站着的沈谢玉,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此人即使身穿粗布衣,却也难掩挺拔身姿和那双沉静的眼眸,想来也是个不俗之人。
“哼!”柳大夫冷哼一声,语气依旧不算好,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明显淡了些。
“看你小子也不像是个只会吃白干饭的,罢了罢了,算老夫倒霉,摊上你这个麻烦。”
“要想留下可以,劈柴、挑水、研磨药材,照料药圃,这些杂活可都归你。”
“工钱是没有,只管你口饭吃。”
“还有——”
“等你的人来了,记得把饭钱和住宿费结清,按市场价的三倍算!”
“少一个子儿,老夫就把你和你的人扔回那山沟沟里去!”
沈解玉心中一喜,知道老者这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他再次躬身:“多谢老丈收留,晚辈定当竭尽所能。”
于是,沈解玉便在这落霞山脚的竹庐中暂时安顿了下来,静静等待着他的人寻来。
这位柳大夫性子果然古怪且毒舌。
沈谢玉因为伤势未愈,所以动作稍显迟钝,却也会招来他的嫌弃。
“磨磨蹭蹭没吃饭吗?哦,对,你确实还没吃。但就你这速度,等一下也没得吃!”
沈解玉在大雍也时常会研读医术,但柳大夫这边古籍却是他从未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