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别人,特别是顾望,或者是他的家人,问起我的病情和手术成功率,您能不能先不要把这个具体的数字告诉他们?”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缕风,很快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医生愣了一瞬,看着女孩苍白而平静的脸,那双他曾见过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绝望,有认命,还有一丝不想让在乎的人,和自己承受同样痛苦的温情。
行医多年,见过了太多生死,对于这个年轻女孩的请求,他只感到一阵心酸。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在尊重你意愿的前提下,我会酌情处理。”
“谢谢您。”
虞晞重病入院的消息,终究还是在一些亲近的同学和邻居间小范围传播开来。
大家唏嘘不已,也时常来探望。
一日,顾望看着虞晞吃完午饭后,柔声对她说:“我妈特意给你熬了鸡汤放在家里了,我回去拿一下,很快回来,你先好好休息。”
虞晞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病房。
就在顾望离开后不久,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虞晞是吗?”小护士问道,“刚才有位女士在门口,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虞晞有些犹豫的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
在这个城市除了顾望一家,还会有谁给她一笔数额不小的钱?
她回问:“护士姐姐,请问给您信封的人长什么样子?”
小护士回想了一下,“她戴着口罩看不太清楚,感觉三、四十岁的样子吧,气质挺好的。”
“哦,对了,她刚才就在门外呢,可能还没走远。”
三、四十岁?气质挺好?就在门外?
虞晞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几乎被她掩埋在记忆深处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
她急忙掀开身上的被子,连鞋都顾不及穿好,抓着那个信封就冲出了病房。
走廊上,人来人往,她焦急地四处张望。
只见不远处的电梯口。
一个穿着米白色的大衣,即将转身走进安全通道的窈窕身影,让她瞬间定格在了原地。
温柔病弱青梅25
那个背影……太熟悉了。
即使十二年未见,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和走路的姿势,她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真的是她……
那个自五岁之后,便只在模糊的记忆和照片里存在的……妈妈。
强忍了许久的泪水,在这一刻几乎要夺眶而出。
虞晞深呼一口气,快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