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18回国
“心隅”工作室成立了。第一个来访者,是个有创伤经历的少女。看着她,就像看到了当年的你,也像看到了破碎的自己。我好像,一直在通过治愈别人,来寻找治愈我们过去的可能。
20231026
在行业期刊上发表了论文。小有名气。接到很多演讲邀请,都推了。不想站在聚光灯下,怕……会遇到你,更怕遇不到你。
2024417
今天,遇到你了。在医院。你来看心理医生。你的眼神……我读不懂。恨我吗?应该是恨的吧。晚上在巷口,你对我说“你是我谁?”……司淮霖,我是那个在你17岁时,承诺要当你一辈子嘉宾,却食言了的……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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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写到这里,泪水早已模糊了字迹。悸满羽合上日记本,紧紧抱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点虚幻的温暖。十年的艰辛、病痛的折磨、无望的思念,在这一刻汹涌而来,几乎将她溺毙。她食言了,缺席了她大大小小的演出,错过了她人生最重要的十年。这份愧疚和遗憾,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她。
【司淮霖的夜】
另一端的高级公寓里,司淮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霓虹。指间没有烟,只有一杯烈酒。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巷口悸满羽苍白的面孔和那双盛满痛楚的眼睛。
后悔。铺天盖地的后悔。
她太了解悸满羽了。即使过去了十年,那双眼睛里的清澈和倔强依旧没变。她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决绝离开的人。当年的事,一定有隐情。自己凭什么用那么伤人的话去刺她?就因为自己这十年过得不好?就因为那该死的、害怕再次被抛弃的恐惧?
爱永远大于恨。
这个认知,在她心底从未动摇过。即使是在最恨的时候,那恨意的基底,也是浓得化不开的爱与思念。
她想起悸满羽被家人接走那天,阿婆的话让她误以为她是自愿离开,去过更好的生活。那时乐队正面临林晟跑路、资金断裂的绝境,网络上充斥着骂声。她在那种情况下,还要承受“被抛弃”的打击,几乎崩溃。是她自己,咬着牙,扛起了乐队。她带着成员们回到地下,一个场子一个场子地演,睡过排练室的地板,吃过最便宜的盒饭,被不懂音乐的老板羞辱过,也被同行嘲笑过。
最难的时候,她写的歌被抄袭,维权无门,反被对方粉丝网暴。团队人心涣散,几乎解散。是她,一个人顶着压力,没日没夜地修改编曲,重新编配,用更炸裂的现场,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从地下重返主流,从被质疑到被认可,从谷底再次攀上顶峰……这其中的血泪,不足为外人道。
她捡了很多流浪猫,都给它们起了名字,好好养着。因为她记得,悸满羽说过,流浪猫是捡的,但爱是一辈子的。她对猫如此,对悸满羽,又何尝不是?那份17岁时就认定的爱,早已刻骨铭心。
可如今,她成了万众瞩目的j-s,却仿佛离那个17岁时在阳台上弹琴给她听的自己越来越远。身上背负的合约、商业代言、还有那场令人作呕的、被胁迫的婚约……这一切都像无形的枷锁。她不想把悸满羽卷进这个复杂的漩涡,不想她平静的生活被自己打扰。所以她退缩,所以她用冷漠武装自己。
可是,当她再次出现,所有的理智和伪装都土崩瓦解。
她恨自己的口不择言,恨自己的懦弱。明明心里疼得要命,想问她过得好不好,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却偏偏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凌晨三点。
酒精无法麻痹神经,反而让情绪愈发汹涌。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博。编辑,删除,再编辑。
最终,她发了一条没有任何配文,只有一个音乐分享链接的微博。链接指向的,是那首从未正式发行、只在早期极小范围演出过、后来被她死死捂住的歌——《胆小鬼》。
那是17岁的冬天,她熬了几个通宵,怀着最赤诚的心意写下的。第一个听众,是悸满羽。在那个有着温暖灯光的顶楼阳台,她弹给她听,对她说:“送你的歌。”她记得悸满羽当时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承诺:“司淮霖,不管未来还是现在,我都将会是你永远的嘉宾。永远永远的。”
悸医生,你食言了。
后来的610天,大大小小我的演出,你都不在。
这首歌,是她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秘密。圈内人好奇她的创作背景,她从不透露。有人出高价想买,她毫不犹豫地拒绝。这是独属于她和悸满羽的记忆,是她们青春爱恋的见证,不容玷污。
配图是她手机里存了许久的一张照片——那只她们一起捡的、取名叫“吉他”的小猫正慵懒地窝在旧沙发的阳光里。那是她们“家”的印记。
可惜猫的寿命有限,她们养的吉他早在一个不知道的清晨悄然离去了,走得很安详,完全没有,她们刚捡到时的那样,怕人,满身是伤
点击,发送。
然后将手机扔到一边,把自己埋进沙发里,任由无尽的疲惫和思念将她吞噬。
【翌日风波】
司淮霖那条没头没尾的微博,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清晨的互联网上掀起了巨浪。
j-s胆小鬼
j-s神秘过往
j-s猫
几个词条迅速攀上热搜榜。
粉丝们疯狂解读
评论区炸开了锅:
【卧槽!奶奶你关注的歌手终于发私人博了!】
【《胆小鬼》!我的入坑曲!霖姐怎么突然cue这首?】